他指尖微微一頓，沉默了很久，才緩緩抬眼。
目光掠過一張張真心關切的臉龐，聲音輕而坦誠，帶著難以掩飾的脆弱。
“我不怕你們亂想，我是怕我自己。”
眾人皆是一怔。
宋亞軒抬手，極其輕柔地碰了碰自己左側臉頰。
指尖剛觸碰到肌膚，就下意識收回，眼底掠過一抹躲閃與低落。
“你們可以裝作看不見，蓁蓁可以不在意，你們所有人都可以一如既往對我，可我每天照鏡子，我躲不開。”
五天了。
整整五天，傷口沒有半點好轉，那道疤日日橫亙在臉上，時時刻刻提醒著他的殘缺。
“我原來那麼帥……”
他聲音很輕，帶著淡淡的自嘲。
“現在這樣……我自己看著都彆扭，我知道你們想說這是勳章，我知道不影響戰鬥，我知道末世裡活著最重要，道理我都懂，可我心裡過不去。”
男人的自卑，從來都不荒唐，也不矯情。
是日復一日看著自己完美模樣被徹底打破的落差。
是再也回不到從前的遺憾。
是骨子裡的敏感細膩。
一點點積攢起來的自我否定。
劉耀文看著他落寞的樣子，心裡堵得難受，皺著眉急聲開口。
“亞軒，你別這麼想！一道疤而己，根本沒人在意！我們從來沒覺得你難看，半點都沒有！”
“我知道你們沒有。”
宋亞軒抬眼看向他，眼底澄澈卻盛滿低落。
“以前我站在你們身邊，大大方方的，從來不會多想。
現在我只要站在人群裡，就會下意識低頭、偏臉，下意識想躲在後面。我怕別人看我，怕別人注意到我的臉，怕原本好好的氛圍，因為我的樣子變得尷尬。”
這些天，他不是不想出門，是不敢。
嚴浩翔心口發悶，往前坐了坐，那麼愛絮叨的一個人，卻無法再說出話來。
“你們從來沒變過，是我自己變了。”
變得敏感、怯懦、患得患失。
馬嘉祺一首安靜站在旁邊，此刻終於緩緩開口，聲音沉穩溫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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