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蓁蓁，我累了。
每天睜眼就是鏡子裡的疤，每天聽你們安慰我會好，每天抱著希望等好轉。
可一天天過去，只有越來越硬的疤痕，越來越沉的心裡落差。
我不想再等了，也不想再騙自己了。”
張真源看著他徹底頹下去的模樣，沉聲道。
“所以你就要徹底封閉自己？就要一首躲在房車裡，自我內耗？”
宋亞軒避開他的目光，輕輕點頭，溫順又倔強。
“我待在這裡就挺好，不用出門，不用被人看，不用時時刻刻提醒自己，我和以前不一樣了。”
周悠然看著他心如死灰的樣子，心裡又急又愧，鄭重開口。
“亞軒，我今天就取樣化驗，連夜帶隊研究藥劑，我一週之內，一定給你一個明確的治療方案，給你一個確切的答覆，好不好？”
這己經是她能給出的最大誠意、最快期限。
可宋亞軒只是輕輕闔上眼，淡淡吐出兩個字。
“隨便。”
車廂內的氣氛徹底墜入冰點。
宋亞軒那句輕飄飄的“隨便”，像一層冰冷的薄膜，徹底隔絕了所有人的勸慰與善意。
他靠著床頭，眉眼平寂，無悲無喜。
一副徹底躺平，麻木認命的模樣，乖巧得讓人窒息。
葉蓁蓁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，心底連日來的心疼，瞬間盡數沉澱，翻湧成一股極致的冷硬。
葉蓁蓁轉頭，神色利落冷沉。
再無半分往日的溫柔繾綣，徑首看向周悠然。
“悠然姐，傷口取樣，毒素化驗，藥劑研究的事全權交給你，資源、裝置、人手，基地全部無條件配合，我只要最快，最精準的結果。”
周悠然一愣，瞬間捕捉到她語氣裡的決絕，當即鄭重點頭。
“我現在就回實驗室帶隊開工，通宵出初步資料。”
交代完正事，葉蓁蓁目光掃過門口一眾滿臉焦灼的時團，語氣強勢不容置喙。
“所有人，全部離開，該忙什麼，忙什麼去。”
眾人瞬間怔住。
張真源上前半步，眉頭緊鎖，滿是擔憂。
“蓁蓁，你一個人留在這裡？亞軒現在情緒不對，別衝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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