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像中的主人公從稚嫩的孩童到挺拔的少年，他的與月棲真有著同樣一張臉。
“是，那就是你，準確地來說是你的前世。”
一道聲音突兀地從門口傳來，打斷了月棲真的思考，他看過去。
戚許正依靠在房間門口，他笑得燦爛，娃娃臉讓他看起來很顯年輕，看不出來像是活了三百多年。
也是，在修真界三百年如同過往雲煙，眨眨眼便就被風吹散了。
說完後，他的視線先是快速掃了一圈畫像，眼神帶著懷念，再落到月棲真身上，他開口道：
“少城主，好久不見。”
月棲真在看到那些畫像時，便認出了他，他就是黎星畫記錄的阿許，心中的想法被證實，只覺得好荒唐，前塵往事已經被他遺忘，他皺著眉頭道：“我不是黎星畫，我現在是月棲真。”
戚許輕笑：“是與不是，還得看你如何選擇。”
“畢竟，你可是棄城而逃，導致遺臭百年的鬼城少城主啊。”
說著說著，他語氣帶著不滿，娃娃臉不再顯得親切，反而咄咄逼人：“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，這城中滯留人世的百姓等了你多久，你當初為何就能那般輕易地死去。”
月棲真不喜歡別人將不知道猴年馬月的錯怪在他身上，他反駁道：“我是不知道啊，畢竟我都死了，我現在是月棲真。”
聽罷，戚許神色微怔，笑了一聲。
突然從最後一幅畫中呈現出金色的陣法波紋，它形成一條金色的手臂，速度很快地觸碰上月棲真胳膊。
月棲真一驚，只聽到戚許說：
“那你就去再選擇一次。”
金色手臂觸碰到手臂後，就蔓延到皮膚上形成陣法紋，月棲真便雙眼一閉，直直地就往下摔倒，被傅青崖扶住。
傅青崖灰眸如寒冰，他喚出飛雲劍直直向著戚許刺去。
劍勢逼人，戚許卻不退卻，他卸下了偽裝，先前的逼問和不滿通通消散，只剩下親和的娃娃臉，他微笑著，任由脖子被逼近的飛雲劍劃出血痕。
“我希望是棲真來殺我。”
“放心吧，他沒事的，過不了多久就會醒過來。”
傅青崖一頓，看向懷中睡得安詳的月棲真，探查一番確定他所說的是真的，劍沒再深入，只是緊貼著戚許的脖頸，謹防他再做些什麼。
戚許在門口坐了下來，目光細緻地將那些畫像描繪，“我和星畫從小一起長大，是彼此最好的朋友，這些畫都是他親手所畫，他很會畫畫……”
隨著時間的增長，畫像的筆觸從稚嫩到嫻熟，畫工逐漸精煉。
傅青崖將月棲真扶到床上，輕柔地摟著他，安睡時的月棲真看起來特別乖巧，窗外大雪紛飛，他將他抱得很緊。
耳邊是戚許的叨叨唸，傅青崖聽得煩躁，眉頭緊皺：“閉嘴，他是月棲真，不是什麼黎星畫。”
戚許閉嘴，片刻後，道：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他一直都知道，只是看到活生生的月棲真，就忍不住情緒氾濫。
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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