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劍宗的親傳愣了下,默默地不再說話,用行動言語,雪球扔得更猛烈。
山詩涵則是笑盈盈地隨便扔,只覺得好玩。
林英範年齡擺在那裡,他也算得上是個長輩,還存在著臉皮,沒好意思加入,直到第三個扔歪的雪球狠狠打中他,他俯下身子開始揉雪球,嘴角勾起:“事不過三,讓叔叔來教教你們準頭!”
他抓起一大團雪,雙隻手將它壓實後成為一個大雪球,大吼一聲:“看雪球!”
雪球從他的手中飛出,力道似乎太大了,躍過了在場大亂斗的親傳們,直直地砸向遠處來到城門口的三人。
林英範錯愕地撓撓頭,在看清中間那個人是什麼模樣時,手僵在了頭頂。
傅青崖並沒看過來,便就憑著感覺抬起劍,擊碎了朝著月棲真的雪球。
月棲真反而抬眸轉過來,他看見了正在胡鬧的無極宗師弟師妹們,也看見了天劍宗的親傳,還看見了少城主孟修齊,以及那些失蹤人口。
現在在這城門口處,除了守在城主府的盲人後碧靈,以及和她一組的任樹外,人都到齊了。
夜色沉沉,空氣中夾雜著親傳們的爭吵聲,雪輕飄飄地落下來,印在月棲真黑透透的雙眸裡,他的視線掃過,措不及防對上一雙呆滯的黑眸。
這雙眼睛和他像極了。
第16章 小心呀
風雪似乎在這一瞬間凝固,夜色淪為黑色的背景,白雪懸停在上面,月棲真一眼就看到城門中央的那具白骨,視線被牢牢吸引,心臟劇烈跳動起來。
他立馬就認出,那是黎星畫的屍骸,是他上一世的殘軀。
金色的符紋從三百年前就盡職盡守地流轉在這具身體上,維持著這座鬼城的存在。
眼裡倒映著閃閃發光的符紋,它們在白骨上執行,風雪也動了起來,開始呼嘯,雪好似變大了,寒風不留情面地衝著人襲來,冷意鋪天蓋地。
月棲真看見了鬼城,不,是安平山城的百姓,他們紛紛現身,他們不再是傷痕累累的模樣,而是如同健康活著一般的正常模樣,烏泱泱出現,就站在他們這群人的周圍,都用著包容的笑容,雙眼惦念地看著他。
風雪大了些,月棲真拉緊了身上的這件紅色棉袍,他還身著這件生辰禮物,也在那人群裡,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步姨,她還是那般溫和慈愛,哪怕生前慘死,又被困在此地三百年,也依舊用著關愛的眼神看著他。
戚許站在月棲真和傅青崖身前,也神情恍惚地望著周圍,這三百年間,或許是因為他是一切的始作俑者,每次這幫百姓看見他都是一副兇惡悽慘的模樣,他也好久沒看見正常的他們了。
他還記得那站在最左側的王叔,他家的包子鋪裡的包子塊頭又大又鮮,右側的李姨家的麵館,每次去吃,她都會給加上滿滿的小料……
隨著戚許一個一個望過去,這些百姓和他對上視線,便身軀顫抖,時而一身傷痕血肉模糊,時而極力隱忍恢復正常,他們都在努力維持生前的模樣,為心心念唸的少城主留下最後的印象,也在表達——
他們不怪月棲真。
不在乎被月棲真這陣法困住的三百年。
他們察覺到這一刻這一夜,便就是一切過往事件結束的時候,是要分別的時刻。
因此更加關切地望向月棲真,眼中的記掛深深沉沉。
胡鬧的親傳們注意到忽然現身的鬼們,停止了打鬧,雪球落到地面,碎在雪中,他們警惕地看向四周,這也就立馬發現了月棲真、傅青崖和戚許三人。
“大師兄!”和白晴率先高喊出聲,眼神驚喜,快步就跑了過去。
哪怕大師兄總是懲罰他們,對他們嚴格,但大師兄的存在對於他們來說便就是心安,無極宗和天劍宗的混戰就此宣告結束,各找各大師兄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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