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當日知春園喜雪宴,幸景彰似乎也對他很是讚賞,後來還頻頻找他,若將他收至麾下,許也能影響到幸景彰的態度。”
知春園喜雪宴那日,顏郜襄有意拉攏幸景彰,與幸景彰就站在閣樓高處,將所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。
或者說自那時起,他就記住了李宿。他認定李宿是將才,未來能有一番造化,也能為他所用。大齊自建國以來便重文輕武,軍事很是疲軟,在先帝治下時甚至連丟數城,被迫舉國南遷,實在恥辱,若他麾下有人建功立業,能收復邊關,一定能令他聲名大振,收攏民心,屆時登上至高之位,豈非指日可待?
否則就算是再喜愛的玩物,也不至於他如此費神。
也回想起李宿的種種表現,侍從頷首應:“殿下所言極是。”
“但這個李貞,我剛去他府上不久,他便敢做這事,”顏郜襄面色一沉,額上漸漸爆出青筋:“去給外公遞個訊息,本宮要與他見一面。”
他倒也想試試李貞的鋒芒,看看李貞究竟有多大的能耐。
第42章
李吉星在父母和兄長的嚴防死守下,很是安分了幾日。
他周圍的小廝,除卻那個被打死的之外,其他又都跟著捱了打,被送到莊子上去做苦活,再換了一輪新的人來,令他十分煩躁。
如今他再抬腳要踢人的時候,那些人竟然還想著躲!一時不免懷念先前那個,機靈又討他喜歡,還能帶他去賭坊,早知道如此,就在哥哥下令打死他的時候說幾句了。
不過這苦悶日子並未持續多久,在收到梅家兄弟的生辰宴請帖時,李吉星大有總算柳暗花明之意。
他翹起嘴角,做出正經模樣:“準備一下吧,本公子今日要去學堂讀書。”還不忘吩咐:“將哥哥撥給我的那兩個人也帶上。”
他到學堂時,已經遲到了,錢夫子面色不悅,拿古文訓斥他,李吉星只當沒聽見,大搖大擺地落座在謝相呴身邊。
自蹴鞠賽後,他再沒主動找過謝相呴,於是謝相呴也未尋過他,兩人如今也算是鬧翻了臉。
但李吉星見謝相呴握筆的手依然平穩,甚至連一絲抖動都無,心裡十分不滿,於是乾脆又輕咳一聲,故意翻書弄出大動靜,謝相呴卻依舊連頭也不抬,這時,李吉星原本得意的神色,終究還是破裂了幾分。
但掃視學堂一圈後,看到那個空蕩的位置,他頓時又有了底氣,笑起來:“你說,李宿那個賤人,又去了哪裡呢?”
謝相呴依舊看著書,還是目不斜視,彷彿沒聽見一般。
可李吉星盯了他好久,十分仔細,他清晰看到,謝相呴握筆的手緊了一分。
……他果然在意他,這個賤人,果然先前都是演給自己看的,都是騙自己的而已!
但李吉星又喜悅起來,內心莫名升騰起巨大的快意,喜歡又怎麼樣,在意又怎麼樣?這兩人不過都是他的玩具罷了,只要有哥哥在,就任他掌控!忍不住出口,似乎自言自語:“唉,不聽話的狗,就應該打死。”
謝相呴筆尖一頓。
惡毒的人,就應該被殺死。
他將手放穩,繼續平靜地寫著字,彷彿再聽不進去一句來自李吉星的話。
另一道聲音卻驟然響起:“你說什麼?”
因錢夫子還在上頭。故而這一聲直白清晰的話,讓眾人都側目而視。
原本坐在最角落的洪思松站起,直接走到李吉星面前,一把揪住他的衣襟:“你再說一遍?”
李吉星怔愣地看著他,不明白這個一貫沉悶的洪思松怎麼忽然對自己發瘋,伸手要推開,罵道:“你發什麼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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