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母妃與本宮意思一樣,那你死定了。”
魏書陳聞言,不由打了個寒顫。
他只覺殿下真是越發陰晴不定,但也連忙笨拙地站起,追隨出去,路過李宿身邊時,還不忘道:“小李,你自求多福吧。”
李宿不答,但出門便剛好迎上宮中內侍前來。
如此速度,倒是連進宮都不必了。
顏郜襄已在與對方寒暄,並不掩飾自己的不快,顯然對方是親近之人:“可是母妃召我入宮?”
內侍搖頭,一面從袖中拿出一封信箋:“今日娘娘與官家一併用了午膳,伴駕許久。閒聊之間提到殿下,娘娘思念,便叫臣來問安。”
顏郜襄立刻警覺起來,慢條斯理接過信,同時開啟,問:“哦?母妃有沒有旁的話要說?”
內侍收下打點的銀兩,頷首:“淑妃娘娘說,殿下正是少年意氣的時候,但君子之行,思其終也,思其復也。”
顏郜襄的手頓住,不由回頭看李宿一眼,卻並未從他神色上看出任何變化,所以最後只頷首:“本宮知道了。”
魏書陳也是驟然一驚,心中已有了不好的預感。他目不轉睛地看著顏郜襄手中的信,幾乎要將它盯出個洞來,直到顏郜襄終於完全拆開信箋——
顏郜襄的面色由陰轉鐵青,手都不自覺攥緊,因為煩躁,他甚至忍不住將信拿開了一會兒,緊皺的眉頭終於在再不能進一步時,卻漸漸轉為扭曲,而後手竟也微微顫抖起來。
好久之後,他才深吸一口氣,勉強平復。
看一眼李宿,他又看一眼信中內容,眉眼逐漸有些彆扭。
顏郜襄緩緩收起信箋,心虛不已。
李宿一言不發。
顏郜襄輕咳兩聲,試圖緩和。
李宿無動於衷。
顏郜襄仍然拉不下臉,但還是先將內侍送了回去。
事已至此,魏書陳哪還有不明白的,又是驚詫,又是不甘,但最終只能屏息凝神,狠狠閉目,已做好了捱罵的準備。
此時,顏郜襄終於回過頭來:“好了,”他勉強收斂起不自然,還有三分未散盡的煩躁鬱悶,走到李宿身邊,終於還是強行放緩聲音,儘量柔和問:“……你怎麼知道爹爹的心思的?”
李宿才答:“小人不知道。”
看他沒有劫後餘生的驚喜,也沒有被冤枉的委屈,反而平靜無波,從始至終,都是如此。想到李宿的性子,顏郜襄將怒氣壓了又壓,最終才屈辱地吐出幾個字,儘量讓聲音溫和:“好,是本宮不對,今日錯怪你了。”
幸好李宿沒有真的依他所言去攔住李瑞!想到此處,再想想母妃的信,顏郜襄也有些心有餘悸,還有絲絲後怕,心情不由更復雜。
李宿不語,反而看向魏書陳。
“還不快去換了你這一身衣服!”顏郜襄看到他就煩,發完脾氣,直至魏書陳忙不迭滾了,才又緩了緩,繼續問李宿:“這事,你做得很好,想要什麼賞賜?”
原以為李宿又要推辭,不想這次李宿卻點頭了:“小人確實有事要拜託殿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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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94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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