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李宿這樣的主動,他腿都發軟。謝相呴指尖顫著,似要推開,最後卻反手扣住了李宿的後頸。嘴唇被啃咬後隱隱作痛,卻覺更加纏綿,使人脫力。
將要呼吸不暢時,李宿才偏頭,在他唇前低聲問:“什麼噩夢?”
……這時居然還在問這個。
全身都滾燙起來,謝相呴喘息未定,眸裡一絲氤氳水光,他又低眼,看著被不斷推亂、支撐著一隻手不斷亂來的裡衣,看到凌亂衣襟處李宿分明的指節、自己偶然露出的肌膚,不滿嗔答:“好癢。”
李宿卻不再理會他這樣的撒嬌和似有似無的抵抗,低頭再度吻下去。
沉香真的很好聞,也很複雜,難怪價值萬錢,謝相呴恍惚地想。
細膩的熱意寸寸浸入,香氣似乎與兩人的緊張青澀都交織著,既有無法忽視的濃烈,又漸漸透發出一股難言的舒緩。
感受著他的氣息輕輕在耳邊流動,溼熱與涼意交錯,謝相呴下意識地閉上眼,稍稍眯起眼睫。
李宿的手觸過自己脊背時,他方能更真切地感受到上面的傷疤與厚繭,自己就被這樣一隻手托起,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,只想更加貼近。情緒也如水流一樣漸漸襲擊,不知那一瞬間就被打得四散崩潰。
“我想你。”謝相呴低聲呢喃,不知不覺聲音已染上哽咽。
李宿認真看著他,他雙頰通紅,眉頭微蹙,依舊恍若夢囈般的呢喃,也有被撫慰後的依賴並離迷。
但還是小心翼翼、患得患失,脆弱如琉璃一般美麗。
沒有立即回應,李宿的手背擦過他的額角、眼尾,將眼淚拭開:“我也想親親,無時無刻。”
他話出口卻不輕挑虛浮,反而叫人覺得真摯動情:“想得要命。”
堆砌準備已久的偽裝就此破滅,謝相呴再忍不住,傾身緊緊抱住李宿,頭埋入他懷裡,堪稱放肆地嗚咽哭泣:“你受了好重的傷,一直在流血,怎麼都止不住……我好怕,真的好害怕……”
周圍都是黑紅的影子,猙獰著面目,怨毒地盯著他。他看見李宿倒在地上,整個人被血浸透,像那天出現在賭坊時的模樣,唯一不同的是,這次是百箭穿心——他低頭,卻看到自己手裡也拿著一支。
為什麼,我又開始後悔了呢?
我真的做錯了嗎?我該怎麼辦?
“不要怕。”李宿牢牢圈住他,安撫道:“夢而已,我在對不對?”
謝相呴卻在他懷中不住搖頭,淚水連連,眼眶漸漸溼紅,大抵梨花帶雨,也敵不過此等怯泣惹人憐惜。
直到李宿說:“你再哭,我大概就要真的出事了。”
謝相呴愣住,而後立刻捂住嘴,不讓自己繼續流淚,極力收起情緒,邊抽噎邊著急問:“怎麼了?你哪裡不好?”他險些咳嗽起來,又認真打量起李宿,握住他的手要檢視,臉上還掛著淚珠:“我、我……不哭了,你,你到底怎麼了?”
李宿制住他動作,擦乾他臉上的淚痕,捏他的臉,輕笑:“人沒受傷,看著你哭,心先碎掉了。”
謝相呴一怔,頓時破涕為笑,捶他手臂:“你怎麼越來越壞了?今天還這麼多甜言蜜語。”
李宿輕微揚唇,撫他長髮:“不是甜言蜜語,現在就有點疼。”
“那怎麼辦?”謝相呴歪頭,抽噎都還沒有完全平息,手指已點過他鼻尖,沉醉看著他笑容:“……怎麼補償你嘛?”
李宿點點自己左邊臉。
謝相呴湊近,不輕不重咬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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