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徹底失魂落魄,終於聽到自己的聲音:“並無。”
李宿頷首,“既然如此,臣自當依法行事。”
他抬起手,守備軍重新押起那二人,就此在百姓的歡呼聲中,浩浩蕩蕩向府衙而去。
只剩下兩位皇子,還有他們身邊的侍從,在一眾百姓的歡呼中和漫長的夜裡,依舊獨自站在原處。
——
聽到動靜,姚裴猛然睜眼,從牢中站起身來。
自那次李宿讓金參軍重新安排府牢待遇、郭登樓又來到玉州後,他在府牢的日子便好受許多,不用再受刑罰苛待,更不至於像從前那樣艱難,身體也有了力氣,快速靠近到牢邊,探出目光,終於看見來人。
李宿提著杜玖集和林潭淳走了進來。地牢的空氣潮溼陰冷,幾乎讓人無法呼吸,但姚裴的眼神依舊銳利,緊緊盯著那三人。
“你果然來了。”姚裴聲音沙啞,卻壓不住激動的情緒。
停在牢門前,李宿伸手扔下兩人,“我答應過姚大人。現在玉州百姓已經得到錢糧,我繼續兌現承諾。”
他的話音剛落,杜玖集和林潭淳便被迫跪倒在地。姚裴注視著這兩人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但不容他再多看一眼——
李宿抬起刀,寒光一閃,空中傳來刺耳的銳鳴。
刀鋒就這樣忽然劃破空氣,帶著一股極致的冷意,直逼杜玖集的脖頸。
杜玖集的臉上瞬間浮現出極度的恐懼,他的喉嚨緊張地顫抖,卻連一個字都發不出來。直到刀鋒毫不留情地劈下,空氣在那一瞬間凝滯。
李宿的動作迅猛而精準,剎那間,刀鋒銳不可當,已精準切割,血液噴湧而出,染紅了周圍的地面。
頭顱無聲地滾落,輕盈而毫無掙扎,牲畜一般。
姚裴被濺了滿臉的血,當即怔住,未想到他會就此動手,一直沉默的林潭淳在真正與杜玖集的頭對上眼神時,也終於再忍不住驚叫出聲。
他聲音還未落地,血液再度噴湧而出,又再次濺落四周,須臾之間,兩顆頭顱在地上滾動在一起。
姚裴抬起頭,對上半身全是血的李宿。
腥味瀰漫的紅色裡,李宿身影肅殺,他冷峻無情的眼神格外清晰,彷彿從血腥的泥土中崛起的神祇。
沒有急於擦去身上的血跡,他依舊冷眼看著倒地的兩人,刀鋒上的血滴答作響,空氣中的腥氣更濃,反而更讓人感受到一種凌厲的力量,是變革的銳利。
姚裴看著李宿,難得露出一絲震驚和不可置信。
“把他們的頭顱掛出去,讓百姓繼續歡慶。”李宿才收刀,囑咐過衙役後,接著先前的話道:“姚大人,我兌現了承諾。”
“只殺他們,還不算完。你答應我的事情,別讓我失望。”看著衙役顫抖著收走那兩顆頭顱,姚裴的聲音重新冷靜下來,這次卻又更加不同,反而帶著些許期許。
郭登樓沒有說錯,最大的變局就在此處,今日李宿能做到這一步,已經超出他的預料,他道:“你想要的東西,我可以給你。”
啪嗒一聲,牢門被劈開,李宿道:“請。”
姚裴慢慢抬步向李宿走去,眼中閃爍著一抹不同於以往的光芒:“跟我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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