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嘉佑看著他這般不自覺親近,心裡幾乎已經完全肯定了梅長庚的說法,只是十分不是滋味,倒不是為別的……川明為何絲毫不願向他透露半分?
心裡不覺有些難過,便也沒了插話的意思,不想謝相呴居然開口,“前幾年也辦重陽宴,只是我一直病著,倒沒有去過。”
“啊。”梅臻遠記性倒不錯,對安都發生的事堪稱瞭如指掌,“你不去也有人掛念著你啊,俞家那個小子年年都拿你的名字入詩,每次登頂不給自己祈願,就給你掛一塊平安牌。”
謝相呴微笑,“這樣麼?那我今年倒該親自去登高看看了。”
李宿卻突然插話,說,“我也有一塊平安牌。”
肖嘉佑才回過神來,很是驚詫,“你也信這個?看著倒不覺得。”
捏著自己腿的力道驟然增加,謝相呴不得不看著他。李宿放下葉子牌,探到衣襟間,當真摸出一塊木質的牌子來。他將繩索掛在手中,吊起那塊小小的平安牌,“仔細算起來,這是我收到的第一件禮物。”
他們都不覺看著那塊牌子,驚訝卻也有些莫名的情緒,牌子上還有火燒過的痕跡,看得出陪主人經歷了許多。梅長庚不覺偏移了自己原先要做的事,只問,“有用嗎?肯定很管用吧。可以在戰場上保你平安。”不然怎麼至於那麼珍視。
李宿卻已經收回平安牌,重新戴好收起,“送它的人,才讓它變得有用。”
謝相呴低下頭去,腿無意識地蹭蹭他的手掌,“那將軍今年會去重陽大會,或登高祈福嗎?”
李宿答,“九月我大概已不在安都。”
梅長庚一驚,方才想起自己原先的目的,心中不由對謝相呴多了幾分感激,同時也更憂心。
若他九月都不在安都,豈不是說明他這次回來會極快將事情辦完,那……
謝相呴卻輕笑一聲,“哦。軍務繁忙,勞苦功高,怕是也沒有精力做旁的事。”
他驟然鬆了腿上的力道,不再挽留那隻手,身體也向另一側傾斜。可李宿並不肯鬆手,仍按著他的腿不准他挪動。
但謝相呴索性直接站起身來,走到肖嘉佑身邊,“肖兄,我想和你坐在一起。好不好?”
他聲音已經有些委屈了,誰能拒絕?肖嘉佑當即頷首,“你想坐在哪裡都可以。”
荷風搖曳,梅臻遠看熱鬧不嫌事大,繼續問李宿,“那你此次回安都,想來是要定下終身大事的?”
李宿將目光自縮在肖嘉佑身邊的謝相呴身上收回,頷首:“家父正有此意。”
“想把女兒嫁給你的人家多的是。”梅臻遠丟出一張牌,“別挑了花眼啊,大將軍。”
“不會再挑。”李宿答得乾脆,“我心有所屬。”
方才重新對謝相呴道,“到你出牌。”
肖嘉佑也愣住。他想起母親先前的囑託,再想起後來自己問阿荷,她也是極願意的。不免又看著謝相呴,一時間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謝相呴方才想起自己還是他的下家,低聲答,“我不要。”
梅長庚:……
這兩人又怎麼鬧起來了?
只是覺得謝川明很委屈,他接道,“我要。”快速出了一張牌,於是問,“前些年因為守孝耽誤了,我家裡也在給我和哥哥看親事,川明呢?”
祖父讓他給幸家父子備了許多金銀財寶,他卻直覺這些都用不上,可自己也全無頭緒,只能以此求一線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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