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來都來啦,怎麼能就此放棄?我就咬著牙閉著眼睛往前遊。不過還好哥哥一直看著我,一有不對就停下提醒,我才不會迷了方向,又被衝回去。”
她笑眯眯的,眼底都亮晶晶,“真正游到對岸的時候,我覺得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!沒有什麼是我做不成的事。”
肖雁荷托腮看著她,不由沉思,半晌再開口,語氣卻不乏嚮往,“英勳,你確實很厲害。橫遊大江,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。”
“其實沒有什麼是不敢想的。”幸英勳看著她模樣,擺擺手,“說到底還是有些累,我回去就呼呼大睡了,哥哥還睡不著,換了身衣服又和路多去爬山,不知道他哪有這麼多使不完的牛勁。”
聽到她這麼說,肖雁荷再忍不住輕笑,扭捏了一瞬,才決定輕聲問:“你……哥哥,是怎麼教你的呀?”鳧水要是教起來,不是要很親近嗎。
幸英勳回想了想,“就是他叫我先學會憋氣,等我會憋氣了,就把我丟進水裡,撲騰兩下,自然而然就學會了呀。其實很簡單的,你肯定也可以。”
肖雁荷驚訝:“他不怕你嚇到嗎?”
幸英勳反問,“怎麼會嚇到,我自己想學的。”
肖雁荷卻微微搖頭:“我很怕水……也沒有誰教過我。”
“你怕水呀。”肖雁荷是第一個主動與她交好的安都貴女,幸英勳對這位新朋友充滿好奇,“是怕水嗆人,還是怕水裡黑,還是怕涼?”
“都有點,”肖雁荷還未來得及答話,忽然抬起頭來,極力壓制著語氣裡的羞赧,小聲道,“你哥哥在那裡。”
第124章
軍隊裡紀律嚴明,連步伐都要一致,軍士們也必須執行,其實有些壓抑。難得來到繁華安都,難免放肆些,因在規矩內,他也不再多加管束,飲過幾杯之後,便走出畫舫透氣。
身後還穿來士兵醉後的打鬧嬉笑,日暮西斜,畫舫挑燈,星星點點,整個名勝湖都被籠罩在一層浮光流金的紗中一般,他目光卻只落在湖上一處。
又片刻後,聽見熟悉地叫喊:“哥哥!”
低眼看去,幸英勳牽著一個戴著冪籬的女子,乘一葉小舟緩緩靠近,他只微微頷首,不由再去看那處。
肖雁荷注意到他目光,隨之看去,只看到另一艘畫舫,有些不解。
小舟卻已經靠岸,幸英勳牽起她的手:“我帶你去玩吧?你別看我哥哥殺人嚇人,其實他……呃,”頓了頓,她美化地說,“其實他也沒有那麼兇殘啦。”
聽到她這樣說,肖雁荷自是十分期待:“我知道的。只是上面這麼多士兵,我還是不要去了吧。”
說完後半句,到底有些惆悵。況且依哥哥所言,那日雅集已足見他的態度,要不是父親入宮求見官家——
幸英勳想想也是,雖然哥哥治軍嚴明,自己現在也有了官身,但安都到底規矩多,就這樣帶著肖雁荷過去的確不合適。
於是便將她帶到畫舫一層,“把你等我一會兒吧,我上去跟哥哥問個好。”
肖雁荷更捨不得,在她轉身前忙叫住她,“沒有別的法子嗎?”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為何,還是抱有一線希望,總覺得還能再試試。
幸英勳不明所以,“啊?”
這次卻是隔了半晌,才聽到肖雁荷的答話,“我還是想向他問好。”
——
看到兩個少女的身影,謝相呴垂下眼去,目光掃過桌面,“我要喝酒。”
他雖沒說什麼,但也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心裡哪能不明白,也並不多勸,只拿起一壺早早備在冰中的酒,給謝相呴倒了一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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