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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相呴還含著參片,勉強睜開眼,聲音微弱:“給殿下添麻煩了。”
“你說什麼胡話?”顏郜襄抓住他的手,“你,”
謝相呴又垂下眼睛,恢復安靜。
他不能回公主府,不能回家。他想不到家人會如何心急,為他憂傷難過。況且尚未成事?不是嗎?他不能打草驚蛇。
“殿下……李宿。”謝相呴緩緩吐出幾個字來,“務必要快。”
“你放心,”顏郜襄將他手握緊,怒斥,“本宮絕不會放過他,本宮……本宮要殺了他!殺他!”
謝相呴勉強笑了,重新閉上眼睛。原先終於緩和的五臟卻再度裂開。洶湧出心血。
顏郜襄也閉上眼睛。
他並沒有想到會如此。李宿當真要同娶二妻?真的嗎?他當真會如此嗎?或說那個人,已經被權力掌控至此?還是他根本錯了,李宿其實根本不在意謝川明?
“殿下。”
正茫然間,謝川明又喚他,他忙回過神來,聽見他道:“殿下,幸守夷已知曉異動,定會有所行動,勞煩殿下再派人去激他,”
“川明。”其實他說話都氣若游絲,病容不算太憔悴,只是讓人覺得太脆弱蒼白。顏郜襄心中只剩憐惜,“你不要再想了。好好養病才是。”
“不,”謝相呴卻堅持搖頭,語氣甚至於乞求:“還請殿下差人為我配一貼猛藥,見效要快……一定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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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以為將軍午後甚至黃昏才會回來,不想……
路多剛醒來,便見他還在案前回看著集議記錄,不太自在地咳了一聲,“將軍不去休息嗎?”
“睡不著。”李宿放下這一側記錄,又要去拿書。
他站起身來,心中的劇痛卻襲來得突然,讓他一時頓在原處,無法動彈。只得閉上眼睛,再度強行壓抑,不知已是今日第幾次。還是不死心問,“昨日,他真的只說了這些嗎?”
路多不及回答,李宿卻已先察覺到門外侍從,示意他近前。侍從便來彙報,“六皇子殿下差人送了禮來,人在外頭等著,將軍可要見他?”
李宿將書撞回架上,“讓他滾進來。”
侍從應是,路多見他似乎心情不虞,也忙退到一側,腦中回憶著昨日的事。須臾之間,魏書陳已進到屋中,一番客套後,送上六皇子的禮物。
久不見魏書陳,倒覺得他比之從前精神了些。李宿敷衍地開啟,發覺所謂禮物只有一本書冊,再翻開兩頁,他手指停住。
並不是什麼孤本典籍,而是一本曲譜,他大概看過,他——
“啪”地一聲,錦盒被輕描淡寫地砸著合上,李宿坐回原位,略一頷首,“殿下好意,臣萬分榮幸。若有機會,定當上門答謝。”繼續問魏書陳:“殿下是否有旁的話帶來。”
他姿態高傲,哪裡是謝,分明是不敬。可魏書陳笑得眼睛都炸開花:“倒沒有旁的,看來昭武將軍無暇與鄙人敘話。”
李宿抬手,“路多。”
魏書陳不知他要做什麼,面上果然有了些微謹慎。路多立刻近前,聽得李宿吩咐:“我與魏大人舊日共事,本該好好敘舊,但事務繁多,反倒耽擱。難得今日做東,正巧將大家都請來一聚。先代我招待魏大人,莫失了禮數,明白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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