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宿仍然靜看著他。
難道你也恨我?
難道我最愛的人也恨我。這樣恨我?
我究竟做錯了什麼?我究竟要如何贖罪?我要如何彌補?
一陣磕碰聲,謝相呴似乎撞到什麼,“嘶”地出聲,而後又是一陣惱怒的氣音。李宿離他這麼近,又似乎有點遠,靜靜聽著他發脾氣的聲音。
他似乎只哼了兩聲,揉揉膝蓋便摸索著又站起身來,手掌摸索在身前,要往有光的地方走去。
腰身卻被一隻手臂攔住,而後整個人被環繞進懷抱中,謝相呴驚哼出聲,酒氣完全將他包裹,周圍還是黑黢黢的,他確實有點被嚇到了,確信是李宿後,他身體反而更僵直。
好在,很快他便閉上眼睛,似乎放鬆些許,伸手輕輕錘他:“很好玩嗎?”
李宿問他:“疼嗎?”
他也不再猶豫,也不再看那受傷的手指,徑直抬步,一步一步,穩穩當當地走進焚身的烈焰之中。
謝相呴不答。他本以為他還可以繼續掩飾,可是心如刀割,原來還是無法控制。只仰起頭嗅他身上的氣息。酒味很重,但他也猜不出李宿是否飲醉,往他懷中貼靠,才答,“好疼,你故意看我撞到是不是?”
回以他的是李宿極輕的笑聲:“故意?”
“對呀,”謝相呴輕哼一聲,整個人忽地就被抱起,可並不算落入習慣的懷抱,而是而是被李宿放在桌子上。
背抵在桌面的擺件上,很痛,他還未掙扎,又聽得一陣混亂的劈里啪啦聲,原來是李宿直接拂開了桌面上所有東西,摔得一地。謝相呴回看向他,肩膀已被死死按住,難免為忽生的變故而畏懼心虛,聲音也小了許多,“……你怎麼了?”
話音方落,衣帶也被扯開,他力道很重,接下來便是衣襟撕裂聲。猝不及防暴露,謝相呴匆忙扯起垂墜在腰間的衣物,並不太適應這樣的變化,卻被李宿直接捉住手腕,壓回桌上。
他靠近時酒氣幾乎貼面,謝相呴本能想躲,背脊卻已緊貼桌面,絲毫動彈不得:“你!”
被徹底剝離,也被阻止住抗爭的話語,李宿手掌握在他腰上,而後掌心寸寸收攏,抓得謝相呴躲閃不得。謝相呴只得怔怔看著夜色,看著仍然看不清楚的他。
為什麼……
為什麼要這樣對我?
為什麼你愛我,卻只有痛苦?
絕望悄無聲息包裹,謝相呴心血翻騰,幾乎又要窒息。卻又從他熾熱而急切的表態中品出些些甜意,抓住救命稻草般,手已經搭在他肩上,預設著他行為。
手不僅止於此,口中也嚐到血的味道,李宿暫且放過他一瞬,再狠狠咬在他下巴上,而後側吻到脖間。謝相呴已經手忙腳亂,驚慌之中,全身都作抖。
就在這時,李宿毫不猶豫將他推出懷抱,謝相呴的背重新靠上冰涼的桌面,一片黑暗,他還是不太能看見,只能聽見李宿的呼吸,玉帶碰撞、衣料擦過……好多聲音。讓他很不安,又不想就此徹底落入絕望。
可是李宿很忽然,手已經拿捏住要害,謝相呴被激得搖身要起,卻立刻落回桌面,不住抬手遮住面容,只是也未持續太久,因為劇痛襲來得更猝不及防。
謝相呴痛得吸氣,被迫隨著痛楚不住用哀弱的氣音乞求,可是李宿不答,堪稱蠻橫,謝相呴崩潰出聲,尖利到幾乎有些失音,眼睛裡所見仍然是黑,但是黑都染上朦朧的水光。
恍若沒聽見一般,李宿不僅依然維持著先前的動作,且反倒更加強行:“別動。”說罷不再看他,合上雙眼。
如此情形,謝相呴的動作便無濟於事,卻不想讓李宿不快,於是又極力忍著。恍惚之間甚至疑心這是酷刑折磨,那日對顏郜襄說的胡言亂語幾乎成真。
不知是不是李宿察覺到他分神,陡然更過分,他只以為李宿忽然想要如此,或是心緒不佳,但無論如何都再忍受不住,哭著哀求,讓他能令自己緩一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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