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可憐的一對老實人【完結】》第239頁 李宿應了一聲(2)

作者:北林大瘋·13小時前

——

石慎求見時,謝相呴正對著一本曲譜。

聽完他簡潔的彙報,謝相呴剛剛翻頁。

“只與牧監吳月鋼有過私下往來?”暖閣還未建成,近幾日天氣回暖,秋天還不算寒冷,他拿開膝上的薄毯,將書放下。

石慎躬身:“是。末將詳查了舒指揮使近三個月的行蹤記錄、營外接觸之人及書信往來。明面上,除了必要的軍務協調,他只與牧監吳月鋼單獨用過兩次飯,間隔約半月。”

吳月鋼是掌管馬匹、畜力、相關草料器械的牧監,職位關鍵卻不算最核心,平日低調務實,聲譽不差。

更重要的是,他是太子妃母族東山侯府的子弟,也是吳從允的堂兄。

“吳月鋼此人行事似乎頗為得力,私下作風如何?”謝相呴問。

“吳牧監平素謹慎寡言,辦事穩妥。在任上未曾出過大錯,但也無突出建樹。因著是太子的人,軍中將領素來不與他交往。他也很少與人私下應酬。”石慎回答得一板一眼。

謝相呴頷首。舒青送來的那些珍珠金錠,其來源恐怕就要著落在此處。

沉吟片刻,謝相呴心中有了計較。他抬眼看向石慎:“好。此事你繼續派人留意,但切勿驚動吳月鋼和舒青。他妻子臨產在即,要格外留意其家宅附近的陌生面孔,若有異常,立即來報。”

“末將明白。”

待石慎退下,謝相呴獨自坐了許久。也無心再去看曲譜,反而找出了先前的信。

吳大去年已經到了東瀛,也託商隊的人給他帶信,說是漂泊兩年,也學會了算帳,還會捕魚、釀酒,織布,甚至連木雕燒瓷這等技藝都略通皮毛。

另外又附上一桶他自己釀造的“白葡萄酒”,謝相呴因在養身體,一直沒有動。

得知昔日朋友如今日子安穩,還長了這樣多見聞,謝相呴自是開心,也給他回了信。託去一件紫貂衣,一幅吳從允喜愛的王大家的山水畫,還有一些詩書。不過東瀛隔海,音訊難得,至今也沒有回信。

在外界看來,吳從允是已故之人……也不知道他和吳月鋼關係如何。罷了,還是不要將吳大牽扯進來。

……

暖閣就選在附近,原有的幾間廂房被推平,地基已夯實,松木樑柱剛剛架起。匠人穿梭忙碌,鋸木聲、夯土聲,以及號子聲交織。

李宿站在還未成型的屋架前。錢和光捧著圖紙,身形佝僂,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側:“將軍請看,此處地龍管道走向是按您上次提的改的,迂迴兩道,確保暖力均勻,明瓦明日就會運到。”

沈知節落後半步站著,手裡拿著記錄用工、物料的本冊,臉上沒什麼表情,嘴唇微抿。

他是行軍司馬,管的是軍令文書、考功記過,如今卻要翻閱底下呈上的木石磚瓦、炭火明瓦的瑣碎賬目,為將軍視察。

視察一座與征戰沙場毫不相干的暖閣。不僅瑣碎,更是荒唐,尤其是在大戰前夕。

李宿聽罷錢和光的彙報,“內裡還是按夫人從前的屋子佈置。霸州工匠少,由我私庫發雙倍工錢,另加賞賜,晝夜交替,三日完工。”

“是,立刻讓他們改進。”錢和光應下,回頭便去招呼下頭的主管。

沈知節終究是沒忍住,趁著錢和光走開,上前半步請示:“將軍,如今營中冬衣、勁弓弩箭、攻城主具皆在趕製,匠作營人力已十分吃緊。這暖閣……是否可緩一緩?或規格上略減一二?”

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下臣並非對夫人不敬,只是慮及軍需為先,恐士卒聞之。將軍是良主,不應遭此議論。”

“三日,這就是我所需。”李宿直言:“其他不重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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