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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相呴呼吸未平,仍然癱軟著,李宿扯開錦被蓋在他身上,側躺在榻上撐頭看他模樣。
好像躺在雲裡,側踩的是風。輕輕重重也漸漸把他捲成失力的東西。充分享受過後,反而睏意漸濃,謝相呴張開眼睛,又閉上眼睛,如此反覆幾次,李宿終於伸手覆在他眼睛上:“好了,睡吧。”
因為覺得熱,他並沒有蓋上被子,謝相呴拱開他的手掌,從上到下盯了他好一會兒,來來回回欣賞,伸手碰到他腰間肌線,捏了一捏。李宿便扯起被子將謝相呴徹底裹做一條,讓他再動彈不得,摟入自己懷裡,低頭親了親他:“睡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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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,第二天的早起又變成泡影。
謝相呴醒來時,天光已透過窗紙,矇矇亮著。他睡得太沉,甚至都未察覺李宿是什麼時候離開。
學著李宿昨晚裹住自己的樣子,謝相呴又鑽回被子裡,在榻上翻來翻去滾過幾圈,終於又將自己收拾成一個長條。又發了會兒呆,漸漸散開被子,不覺摸到小腹上。
李宿將他養好了許多,至少不是一摸就碰到骨頭,只是依舊很平坦。
其實他昨晚脫口而出的話是情之所至,他真想這麼做,可是沒有那樣的能耐。又想了好久,才喚人進來洗漱。
更衣到一半,侍女便向他稟報:“夫人,舒指揮使求見。已在側廳等候多時,說有要事,只能稟報夫人。”
“讓他等著。”謝相呴繼續由侍女整理頭髮,又用了半碗七寶素粥做早膳,末了又帶著侍女將李宿秋冬的衣服整理清點一遍,選了好多扔出去,也自然要安排做怎樣的新衣,如此磨蹭了足有半個時辰,才裹了件披風,慢慢踱到側廳。
舒青眼圈烏黑,臉色比昨夜更差,一直定定等在廳中,看見謝相呴獨自進來,身後只跟著一個捧著手爐的侍女。
“見過夫人。”說話都乾澀沙啞了,但舒青開門見山,直接跪在謝相呴面前,“末將有罪。”
其實他今日前來,倒隱隱在謝相呴意料之中。他走到主位坐下,接過手爐攏在袖中,道:“起來說話。究竟是何事?”
舒青沒起身,反而將額頭抵在地上:“是末將過去犯下的大錯。”
他語速很快,再不敢耽擱一絲一毫,破釜沉舟,只能如此堅定。將當年如何心軟輕罰那名下屬、導致後來慘敗,以及如何被太子黨拿住把柄、送來珍珠金錠脅迫之事,一股腦倒了出來。只是說到太子黨的要求,他臉上露出真正的迷茫與恐懼:“他們讓末將等命令。沒說具體要做什麼,只說到時候自然知道,若不聽令,便將舊事捅出,讓末將身敗名裂,累及妻兒。”
廳內靜了片刻,謝相呴靜靜聽著,臉上沒什麼波瀾,手指慢慢摩挲著溫熱的銅手爐,才問:“我相信你,不過你這樣篤定,將軍一定會罰你?”
舒青苦笑道:“將軍的性子,誰人不知?當時若不是沒能查出結果,定為意外,憑著那麼多兄弟慘死,末將都應該提頭去見。只是末將到底還沒有勇氣去死。”
謝相呴卻反問:“若真只是意外呢。”
舒青面上茫然,卻是遲疑地搖搖頭。謝相呴想了想,倒也沒有繼續執著追究,“那些禮物都是吳月鋼經手給你的?”
舒青頷首:“夫人明鑑!正是他。最後一次見面,吳月鋼隱約提到,說是太子的意思,望末將識時務。”
“識時務?”謝相呴輕輕重複了一遍,忽而問,“舒青,據你所知,太子是個怎樣的人?”
舒青被問得一愣,伏在地上仔細思索,才謹慎道:“末將遠在軍中,只知太子殿下是君,不敢妄議。但聽聞太子殿下,只是有時……有時脾氣差了些,心思較直,易受近臣影響。”
“是嗎。”謝相呴輕嘆一聲。
依他來看,其實顏郜襄並沒有那麼小氣,至少他不是會為了私人恩怨而破壞北伐的人。
“我以為,他指示吳月鋼拉攏脅迫於你,首要目的,絕非讓你在陣前倒戈,直接毀了北伐大局。”
可是若只是想借此機會在軍中培植聽他話的人,按照安國公的老路,撈取錢財物資或說在在關鍵時刻,讓舒青行些方便,比如洩露些訊息,或是為他在北軍地盤上運些私貨、安插些人手。
。怪奇很是還,夠不是還像好又卻……
章002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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