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局與他所想很大不同,不僅解決了他家裡那幫子人,竟然還……但路多還是不敢再看將軍,只忍住了淚意,強做平穩:“末將謹記,刻骨銘心。”
幾人走後,謝相呴才拉住李宿的手,同他說姍娘送信的事,末了道,“他們倆究竟要做什麼?我總覺得不安心。”
李宿說,“我有猜測。”
謝相呴抬眼看著他。
“淑妃也許憎恨官家和安國公。”李宿說。
謝相呴詫異。他是從六皇子那裡聽得,知曉淑妃看似平和,實際內裡已經瘋癲,甚至給親子喂毒,不想緣由竟是因此嗎?
李宿繼續道:“淑妃傳召內容常與安國公相悖,我也見過她數次,她似乎,”
斟酌用詞,李宿說:“不算正常。後來才知她早先育有一子,只是那位意外早夭,此後她便是如此。要再往深裡查,無從得知,這樣隱秘的事情,應當和官家有關係。”
他直覺,淑妃在官家所在的場景,恨意翻騰。
提及此處,謝相呴有些心虛,也才將六皇子之前同自己說的事告知李宿。而後不由猜測,“可是官家既能讓六皇子做太子,對其他子女亦算關切,若是從前為了安國公勢大而殺子,似乎也不太像?”
前塵舊事,畢竟離他們太遠,難以考究,無法細想。好在給吳大的信已經送出,不知道何時能有音訊。
李宿道,“我也會問問義父和蔡參政。”
提到蔡參政,謝相呴不由想起洪思松,輕咳一聲,才說,“英勳還是常去看梅臻遠嗎。”
年少時期的冤家,如今看來關係倒不錯,只是幸英勳從未直白表態,而梅臻遠只是小兵,恐怕即便有心,也是無法言說,所以只能僵持不下。
至於洪思松那邊寄來的信,想來便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。
李宿闔目,“不曉得她到底看上了他哪點。我想找醫師給她看看頭。”
“做什麼這麼說她。”謝相呴好笑,“你那時候還不如他呢,我不也看上了你。這種東西本來就沒個緣由的。”
許是也想到那時,李宿眼底浮過一絲笑意,把謝相呴往懷裡摟得更緊,“那應該給你也看看頭。”
才怪。天下男人根本比不上他一個頭髮絲。
謝相呴如是想,嘴上卻不說。不想對方故意收住手臂,梏得謝相呴哼出聲,掙扎不得,忙道:“我好得很。”謝相呴繼續抗議,“別弄我,我也沒被下咒。”
手張牙舞爪起來,回頭要咬他。
李宿問,“你哥說的?”
謝相呴悶聲不答。
於是李宿摸摸他耳朵,一手捧住他後頸,手掌穩穩承著他細瘦的脖頸,低頭看他細密的長眉,此時他佯做慍怒,其實笑意藏在眼裡眉梢,淡紅的薄唇。李宿:“我現在就給親親看看頭。”
看什麼呀?聽得謝相呴簡直想拿頭撞他,才不情不願開口,“對啊。就是那幾年病病歪歪,兄長就成日說我被你下了咒,過兩天又說我被你下了蠱,還說我被你施了邪術,又要找道士又要找苗人的。”
謝川杉還說他鬼迷了心竅,一定要道觀的大師來看看,最後公主出面才制止。
李宿卻不再說話,過了一會兒,近到謝相呴唇邊輕輕吻他。
兩唇相貼,淺嘗輒止,謝相呴本已環住他肩膀,下意識追著求吻,李宿卻已停住:“醫師已經配好藥,連服一個月,就可以使男子絕後。我今天已經喝了第一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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