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可憐的一對老實人【完結】》第295頁 但是李宿面色如常(1)

作者:北林大瘋·5天前

但是李宿面色如常,眼神也和尋常一樣,想要看透時總是看不透,總是那麼莫測,不知道其中複雜,只隱隱約約品味到疼惜,更多該怎麼形容?

……也不太好說。反正他總是不表露自己的心緒,全然用行為來言明。一直如此。謝相呴又低下眼去。

李宿不過又伸手摸了摸謝相呴的臉。大拇指帶厚繭,從眉骨劃到顴骨,再到下頜,幾乎讓謝相呴想後縮,直到他最後收手:“好。”

都依你就好。

第245章

等謝相呴稍好一些,咳得不那麼厲害,李宿方才拔營。

燕州城的輪廓在身後漸漸淡成一抹灰青。李宿帶上選鋒軍並親騎千人,路多、張倫隨行。石慎則留守燕州,另撥三千人並親衛百人守在謝相呴身邊。

塔兒州那端已經戒嚴半月。

阿拉坦被擒的訊息傳回古兀後,古兀王便調古兀大將朝魯星夜趕往塔兒州。朝魯年過五十,已在古兀打了半輩子仗,據說此人年輕時以悍勇著稱,四十歲之後忽然沉寂,此後就變得極謹慎。

古兀王曾當著眾將的面說,朝魯是狼群裡最老的那一匹,不輕易開口,否則必定封喉。

李宿得到的訊息也很符合傳聞,因為朝魯到塔兒州的第一件事,便是把阿拉坦原有的巡防全盤推翻。

營點更換位置,拒馬加重,每三里便派遣一撥遊騎,晝夜不歇。他則把自己的帳子紮在古兀草原最高的土臺上,並不擔憂刺客敵襲,也不做掩飾偽裝,彰示其人非比尋常的膽量。

北軍前去塔兒州,先走從前北狄修建的官道。這條路十分粗糙,不過算比別處平坦些的土路,後來太子理事時讓人修繕,就再壓了一層碎石,可當時重心不在塔兒州,於是春汛一泡又翻出泥來,馬蹄走不到實處。

幾位將領走在隊伍中段,張倫前後都是兵。

古兀騎兵從一座矮丘後面轉出來,實在是人高馬大,他們伏在馬上,即便壓低身體,遠遠看去也像是馬背上長了大瘤。

臨近邊界,北軍的隊伍逐漸拉長,前後拖開近百步,於是探路的哨騎遠遠看見古兀人的旗幟時,全然來不及收攏。北軍前哨只能立刻示警,好在早做了古兀會提前埋伏的預料,是以副將聽見警訊後便喊:“結陣!”

三百盾手立刻轉身起盾,古兀衝刺而來的第一匹馬便被長槍刺穿脖子,馬身橫近,順勢把後面的騎兵帶倒。不過古兀人絲毫不退,第二波緊隨斜插盾陣右側切,彎刀大劈。

張倫喊:“收!”

整個盾陣往後移動,盾面始終朝著敵人,卻步伐整齊地倒退而行,古兀騎兵毫不猶豫追上,彎刀劈砍,箭矢射釘在盾面上,但盾陣始終不散。直到古兀合圍的號角驟然響起。聲音從左右兩側同時傳來,高低交錯,如同從地平線上拉起的兩條線,也正在此時,黑壓壓的騎兵烏雲一般漫來。

古兀兵馬至少三千騎,分做兩股,自左前方和右前方同時靠攏。“將軍!”北軍將士大聲喊道。他們分明是中了埋伏,才踏入塔兒州的地界,便有這些兵馬?誰曾想到!

張倫死死咬牙,吼道:“慌什麼。”即便如此,他們也是早有預料,旋即撥馬轉向右側,“傳令!全軍後撤。前隊變後隊,盾手壓陣。”

盾手立刻背盾於背,古兀騎兵看見北軍陣型散開,立即加速,馬蹄聲越來越近。

張倫在隊伍中段,身邊親兵眾多,他只深吸了一口氣,繼續大喊:“保護將軍!”親兵立刻響應,十幾個人齊聲喊起來:“保護將軍!保護將軍!”

喊聲在北軍中齊聲傳開,古兀人的箭也迅疾追上來。箭矢落在跑動的人群中,釘進泥地、人的後背,還有馬的臀腿。此等亂象,有人難免摔倒,後面的人則來不及繞,踩著他的身體跑過去。摔倒的人想爬起來,手撐在地上,又被後面的人撞倒,如此下去,剛進入塔兒州的北軍恐怕要盡數毀於此處!

張倫正要勒馬轉身,才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音!北軍的接應到了。

石慎佈置在側的五百弓手便埋伏在半里外,箭雨從古兀騎兵的側面潑下,直接針對馬腿,古兀人的追擊為之一滯。

爭取到這個呼吸的間隙,張倫帶著殘兵衝過了邊界。古兀軍隊如此強勢,石慎的弓手亦不戀戰,幾輪箭放完便立刻收弓後撤,片刻就散得乾乾淨淨。

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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