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地一聲,外界隱隱約約的雷聲,想來又要落雨了。
再看謝相呴一眼,顏穆珍眉目冷肅,知謝相呴所言不錯,此時此刻必須要動手了,下令:“包圍賢王府,將他押送下獄,若有反抗,格殺勿論!”
“晚了!”又是一聲雷,謝珩羽出現在殿邊,他匆匆步入殿中,衣裳已被雨滴落下幾個點,隨他發話,轉而便聽見嘩啦的雨聲徹底落下。謝珩羽沉重道:“暗殺失敗,賢王已經遁走安都,尋不見人了。”
長久的安靜過後,蔡霂出聲道:“殿下,臣請立刻抓捕賢王妃及肖相下獄,刻不容緩。”
顏穆珍道:“準。”
謝相呴猶豫過後,終究也出聲,“殿下,禁軍終是隱患。若童皓覃勉不能勝任,又暫時無人頂替,不如請洪指揮使兼任?”他也怕公主再生疑心,是以提議舉薦都極為剋制,甚至完全內向保守。
“洪指揮使忙於外城,怕是無暇兼顧。”沉吟片刻,顏穆珍道:“從俞家挑一個人暫且頂上吧。”若他們想要家中子弟活命,那就必須與賢王纏鬥到底,至於怎麼去爭禁軍的指揮權,那就要看他們的本事了。
令謝相呴退下後,殿中僅剩三人,謝珩羽思忖良久,終究提議:“母親,不如臨時調回部分軍隊,共守安都。”
蔡霂立刻附議:“臣也以為應當如此。西北到底偏遠,尚可暫緩。”
不可。她既然已經答應了謝川明,怎能出爾反爾?而且若能借此機會,真正逼退古兀,才是長久之計,若一時退縮,顯現出半分軟弱可欺之態,只會引來更多覬覦。
正斟酌之間,應逍之神色凝重,匆匆步入殿內,開口令三人都十分震驚:“稟殿下,兵部急報入宮,古兀派遣一萬軍隊南下至晉地,與北軍撞上,如今正在羌白一帶交戰,難以抵抗。”
——
幸英勳一路帶兵北上,卻不得不在晉地停住步伐。
雨方停歇,風自渭河而起,駐馬坡頂,俯視著前方遼闊平原,幸英勳臉上再無法有什麼表情。
她本要前往西北,誰想半途接到急報,只能立刻改道北上。羌白一帶有兩軍在交戰,一方是古兀人,另一方竟然是北軍。連夜拔營,八千人行軍至此,彼時天邊已經泛起淡淡白暈,戰場喊殺聲遙遙不斷傳來。
古兀騎兵在平原上如入無人之境,北軍的將士即便已經結陣死守,但陣線還是被衝散幾處,完全不敵古兀人,全然落於下風。
判定完畢局勢,幸英勳執槍定立,吩咐:“左翼包抄,右翼隨我壓正面。把他們趕回去,以保全更多將士為主!”
八千人裡有男有女,從坡上俯衝而下,自古兀騎兵的側肋釘入。
顯然,古兀人並未料到這個方向會有援軍,前鋒的衝鋒節奏被稍稍打亂,陣腳往後退步。
心知古兀強勢,此時此刻絕不能讓他們嚐到甜頭!於是幸英勳絲毫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,親自帶著右翼壓上,再度壓陣,憑蠻力硬生生把古兀人的前鋒推了回去。
雙方便如此角力,幾番廝殺,在平原上又拉鋸小半個時辰,快要筋疲力竭時,終於聽到古兀人吹了收兵號,方才勒馬回陣。
“快去找咱們計程車兵!”幸英勳喘著氣吩咐:“傷情不得延誤。”
此時鄧昉亦身受重傷,已被攙扶靠在空空的糧車上,半邊臉上全是血,甚至左臂也被箭射穿,用撕下來的衣襬胡亂扎著。見幸英勳大步走過來,他掙扎著要站起來問好,被她一把按了回去。
“別動。怎麼回事。”幸英勳並未想到會在這裡遇到,環視一圈,問:“路多呢?那個叛徒逃去哪裡了?”
鄧昉沉默一陣,才道:“他走了。但是雷首山帶出來的近八千人都是他分給我的。”
幸英勳一時無話,望著天,抬手擦了一把汗。鄧昉繼續道:“我本打算去豳州與楚指揮使會合,半途聽說將軍已到了西北,便換了方向。誰知到羌白附近時發現不對勁。”
古兀人竟然也有一支偏師從這一段匆匆南下,人數不下萬人。他來不及等命令,就地組織抵抗。聯合最近州府,來來回回打了這些日子,折損近半,如今只剩四千餘人,糧草也快見底。
他已經送了摺子回朝,希望有援兵,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,還好今日遇到幸英勳,否則不知道又是怎樣光景。
。賬算地快飛由不裡心,肅冷目眉勳英幸,火營結集新重在經已人兀古來想,遠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