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謝相呴才意識到身處何境,羞赧中本能地大膽回應,緊攀著他壯實的肩膀,二人一併層層登高,至於頂峰。
……
如此不知節制地反覆,幾近透支,謝相呴暈睡又被要醒或喂水,甚至記不清次數。直到二人都饜足,方才相擁著真正睡去。
謝相呴睜眼時,李宿還在睡眠中,坐起身來,髮尾不緊不慢地掃過李宿的面容,他下意識伸手輕撫,湊近嗅聞,便也漸漸清醒。
於是又伸手把謝相呴拉回懷中,靜靜依偎片刻,才道:“我以為自己見不到你了。”
謝相呴嘴一扁,一陣鼻酸,小孩般埋頭在他頸間蹭蹭:“我也以為。好可怕。”順勢揪著他頭髮摳來摳去,不肯鬆手,“你不是男鬼吧。”男鬼那應該沒那麼燙……嘻。
李宿卻沒有想到這一層,只道:“對不起。我還是有些自以為是,讓你流好多眼淚。”
難得聽他說得這麼溫和柔情,謝相呴的心頓時軟下來,抱著他的手臂搖晃:“你能回來我就很開心,不要胡說了。”
四目相對,李宿竟然微笑,手撫過他的面龐:“親親,你瘦好多。”
謝相呴拉著他的手放在心口,邀功般問:“親親沒有殉情哦。你開不開心?”他說:“我活得很好,這都是你的功勞,我很聽你的話,對不對。”絲毫不敢提藥粉一事。
李宿認真頷首,又搖頭手臂壓緊:“我捨不得你。”
謝相呴:“那你就抓緊了。”
兩個人四目相對,又是一陣無言,終究互相緊緊摟住,拭淚而笑。
……
雁引愁心,山銜好月。
——
會見眾人時,卻見路多遮遮掩掩,不叫人看見他的面容,直到下令讓他放下手,才看到原來是他被打得鼻青臉腫。
幸英勳果斷承認:“是我打的,他總要有一番教訓。”長久看著李宿,頓時也落下淚來,又倉促別過臉去擦:“總之,哥你回來就好,從前的事情,我也不再找他計較了。”
“都過去了。”李宿拍拍她的肩以作安慰,“梅家兄弟兄弟可曾前來投奔你?”
聞言幸英勳一臉迷茫,“不曾。哥哥遇到他們了?”
想來是懼怕洪思松,李宿頷首,“南下時見過一面,也許他們會來找你。”但是妹妹的緣分,他也不再做更多幹預,沒有多話。不過一路行去明州,李宿自也與謝相呴討論過眾人的封賞,幸英勳自然是獨一檔的實權長公主,而再除卻一些前朝舊臣,舒青、張倫,楚蔚威,路多、沈知節及樓宇鄧綏覃勉一干人按功勞行賞,依次封為國侯伯爵,至於身邊親人,二人見解卻稍有不同。
謝珩羽繼續承郡王位,自是共識,但對於李通文與李瑞,李宿便沒有太親近的意思。
謝相呴不解:“他們二人其實也有不少功勞,就算你不喜歡小弟,也看在俞家的面子上賞賞他,暫且安撫人心?”自然還有另一層隱憂:“且往後我們沒有子嗣,總要從中過繼吧?”因為沒有李宿那樣的胸襟,他還是希望此人與李宿的血脈相關,不能真隨便找一個小孩就頂上。所以此時給李家人冊封高位,就是很好的鋪墊。
李宿安撫他:“關於子嗣,我自有其他打算。”絕不可能輪到李家人。他相信,就算一日沒有接觸,孩子生來也會有些習性跟隨父母,他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剋制住一些惡習,並不相信他人也可以。
謝相呴不解,“難道你想過繼英勳的孩子?”這樣倒也不錯,畢竟洪思松如今雖然賦閒,曾經也與李宿立場不同,但他們始終是多年的好兄弟。
可李宿仍然搖頭:“英勳和我一樣,她不想要孩子。”
猜來猜去都不對嘛,那到底是誰?謝相呴拿頭拱他,埋怨:“你壞死了。”還有隱隱的擔憂。
古來不乏竊國者,前朝甚至有宗室即位後篡改史實,偷天換日,將皇帝牌位移出,反而將自己的生父送入太廟中供奉。他只是想到李宿未來一日也可能有這樣的風險,便充滿憂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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