儘管樓嵐敘一言不發，可謝昭珩還是看出了他的痛苦和自厭。
謝昭珩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。
天黑了，樓嵐敘冷若冰霜，再一抬眼那緋紅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見。
“對不起……我要食言了。”他還是無法說服自己，從一開始那些感情就是傾注在‘謝昭珩’身上，哪怕真相大白，他也無法強迫自己轉移。
樓嵐敘開始分不清，他喜歡的是自以為的‘謝昭珩’，還是這段時間陪著他不離不棄的‘王月’。
聽到這話，謝昭珩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，心中卻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，若說前邊都是他的無端猜測，那麼現在樓嵐敘的話就徹底證實了。
要不然一直期待著看見他的樓嵐敘為何會突然變了態度。
“是我對不起你，要打要罵我都不會反抗，你想要的我也會盡量補償你。”
“這其中包括你嗎？”
“抱歉。”樓嵐敘抿著唇，避開了視線。
他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無恥、多不負責任，但……
“……一開始我就知道感情的事無法勉強，我不怪你。”壓下心中的複雜和震驚，謝昭珩想為這段不太完美的路程畫上句號。
‘王月’越是如此，樓嵐敘就越覺自己卑劣，他一直覺得謝昭珩性格惡劣，可他們似乎沒什麼不同。
拒絕了樓嵐敘的東西，謝昭珩心裡有鬼，臉皮再厚都不可能要他東西，更何況他臉皮又不厚。
“一直說讓你嚐嚐我的手藝，今晚我做一頓，吃完……就好聚好散吧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樓嵐敘沒有拒絕，也沒臉拒絕。
拒絕了樓嵐敘的幫忙，謝昭珩開始忙碌，他一個人才方便下藥，讓一切回到正軌，他第一個想到的是失憶丹。
樓嵐敘沒什麼精神，壓根沒注意到謝昭珩暗中搞的小動作。
“這湯我燉了好久，你快嚐嚐。”謝昭珩將濃縮了兩顆失憶丹的魚湯端給樓嵐敘，在海島上什麼肉最多？當然是魚嘍。
看著他的眼，樓嵐敘恍惚覺得就是謝昭珩坐在他對面，這個念頭一齣，他又忍不住唾棄自己。
“你……不恨我嗎。”
“不重要，我們修士最重要的是努力修煉。”不知道失憶丹生效後他會忘了哪些，謝昭珩儘可能表現出正常，希望樓嵐敘事後能放下。
“嗯。”樓嵐敘輕點頭，喝了口魚湯……沒掩掉的魚腥味讓他眉頭緊皺，可抬眼看到對方期待的目光，他還是面不改色喝完。
“很好喝。”
說完，樓嵐敘就暈了過去。
謝昭珩立馬又塞了顆丹藥進他嘴裡，讓他能睡的更久一些，然後開始清理有可能會露陷的痕跡。
最後拿出酒給人灌了幾口，衣襟上也倒了一些，做完這一切他就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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