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間只剩他一人,萬籟俱寂,只留他停留在原地。
樓嵐敘忽地低低笑出聲,黑眸裡空蕩無神,寂靜的可怕,他抓住謝昭珩的腰部。
謝昭珩悶哼一聲,卻是不肯睜開眼。
察覺到謝昭珩連看他都不願意,樓嵐敘的舉動越發兇猛,像是大雨傾盆,把一切的不甘痛苦透過這種方式宣洩。
理智上是不同意的,可謝昭珩的身體卻熟悉樓嵐敘的一切,這種感覺像是在夢中一樣,他突然就分不清現實和虛幻。
因為樓嵐敘的動作,謝昭珩忍不住發出細微的聲音,很快他咬住了唇忍住。
他不想和樓嵐敘認輸,更不會收回自己的話。
當然,他現在最不想的就是看到樓嵐敘。
“你就這麼不願意看我?”
那聲音低沉而壓抑,謝昭珩看不到,卻能感受到他耳邊沉重呼吸,微涼的唇瓣觸碰他的耳朵。
“就這麼討厭我嗎?”
謝昭珩忍不住又悶哼一聲,有些承受不住。
可樓嵐敘卻誤把這當作回答,他緩慢下來。
混亂的聲響歸於平靜,好一會都沒有任何動靜。
謝昭珩想要睜開眼看情況,薄薄的眼皮卻自上方落下幾滴潮溼,那水珠順著他的臉龐滑落,因為他側偏著臉,那溼意碰到他的唇,他嚐到了絲苦澀。
意識到什麼,謝昭珩呼吸一窒,那苦澀的味道從舌尖傳到五臟六腑,他不可置信,卻又生出些別樣的情緒。
謝昭珩睜開眼,看到了哭的狼狽的樓嵐敘,那張冷淡的臉被難過悲傷佔據,眼睛溼潤,眼尾像是被人刻意揉紅。
那眼淚像是蘊含了什麼神奇的魔法,謝昭珩心中的怒火消了些,怪不得大家都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,原來眼淚真的會讓人心軟。
作為一個擁有著惡劣根性的人,謝昭珩竟有些興奮,就種情緒就像是——看吧,就算你是主角又如何,照樣要因為我掉眼淚,這種感覺、嗯,怎麼說呢,還挺爽。
當然,那種情緒只是一瞬,謝昭珩還是比較正常一人,他擁有陰暗面,但也很快能從中抽離出來,並反省自己。
“……你哭什麼,搞的好像是我在欺負你似的。”謝昭珩語氣不冷不熱,可眉宇間到底沒了之前的厭惡。
樓嵐敘俯身貼著謝昭珩的臉,眼淚滴在他耳側,聲音沙啞:“謝昭珩,別討厭我。”仔細聽,還能聽出那深藏的委屈。
這算是謝昭珩第一次感受到樓嵐敘的粘人勁,心裡說不出有多喜歡,但也沒多討厭,他更多的是無奈。
謝昭珩閉了閉眼,手指攥緊又鬆開,鬆開又攥緊,反反覆覆幾次,他才抬手抱住樓嵐敘,行動間帶響鎖鏈的嘩啦聲。
察覺到謝昭珩生硬的安慰,樓嵐敘心神一震,心中那股委屈更深,他不想和謝昭珩分開,更不想和他生疏。
“樓嵐敘,我之前的事確實做的不對,很多事都沒有考慮到你的想法,但我確實有說不出的苦衷。”
“可是謝昭珩,我當真了。”
謝昭珩忍不住嘆氣,說道:“其實你喜歡的不是我,你喜歡的是那個沒有任何記憶的謝昭珩,那不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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