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爹？”謝昭珩雖然沒有想到這點，但他察覺到了他爹的怒氣，那周身的低氣壓，他就是想看不見都不行。
望著青年明亮不解的眼神，謝寂舟剛到嘴邊的質問又咽了回去，總覺在孩子面前說那種事不太好。
就算謝昭珩早已成年，但在謝寂舟眼裡跟小孩沒啥區別，這種大人的話題，他怎好問出口。
忍下質問，謝寂舟黑著臉：“我去殺了那小子。”
謝昭珩！
謝昭珩心驚肉顫，連忙抓住他爹的袖袍，“阿爹、爹，你不要衝動啊！”
“昭昭，難道你捨不得他？”謝寂舟微眯著眼。
“不是，我已經還回去了，現在我們兩清了。”雖說系統已經沒了，但樓嵐敘主角的身份不會變啊，照這樣發展下去，他們全家不還是反派！
謝昭珩心念一轉，馬上想到這點，不管因為何種原因，和主角作對肯定沒有好下場，都得成為磨刀石，遠離才是最好的，除非有把握一擊斃命。
可依照謝昭珩的性子，是不可能在這種情感糾葛下去殺不反抗的樓嵐敘，如果那樣他成什麼人了？靠賣肉達成目的嗎。
聞言，謝寂舟眼神也頗為複雜，類似於恨鐵不成鋼。
殊不知謝昭珩只是不想他們一家繼續被所謂命運左右。
最後謝昭珩還是沒攔住，好在秦遠山也來了，樓嵐敘被打了一頓，尚有一口氣在。
“秦遠山，看好你的徒弟。”謝寂舟冷聲道。
秦遠山頭疼，大徒弟被打他也不忍心，可一想到他乾的荒唐事，他就氣不打一處來。
氣歸氣，該有的態度還是得有，秦遠山保證，“謝道友放心，往後我一定嚴加管教這孽徒。”
雖不知為何死了的人又活過來，但現在也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。
離開時，謝昭珩最後扭頭看了眼樓嵐敘，沒想到對方也在看他，四目猝然相撞，他直直跌進對方宛若幽潭的瞳仁之中，潭水深邃靜謐，裹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心緒……謝昭珩先成了逃兵，不敢再看。
待人都走後，秦遠山才沉著眉眼，“阿敘，你太讓為師失望了，宗門裡哪條規矩教你這樣行事？你自己就不覺荒唐嗎。”
他們劍修以劍為本，劍意便是道心，以劍證道。
秦遠山不敢說自己這一生行事就一定光明磊落，但至少無愧於心。
“師尊，可我不甘心……”細碎話音裹挾著難以壓抑的酸澀從喉間溢位，樓嵐敘纖長眼睫劇烈簌簌輕顫，他緩緩抬首，眉眼間滿是痛苦之色。
秦遠山聞聲心口驟然一震，五味雜陳堵在胸口，心裡也不知是何滋味，到底是情字害人。
“阿敘，世間事總難圓滿，拿得起也要放得下。”
放下……
若是這麼容易便能放下，他何至於此。
就是因為放不下，才會做出許多錯事。
後悔嗎？樓嵐敘其實一點也不後悔，哪怕有一點可能他都不會放棄。
……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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