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曾經那麼親密無間，他也從未想過有一天他們會形同陌路。
真是……不甘心啊。
也許是心裡有了決定，謝昭珩不再像前幾日那樣陌然，他看著樓嵐敘，眼神十分複雜。
真正愛過的人，哪裡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。
當習慣變成了生活的一部分，就很難被改變，就像他習慣樓嵐敘在他身旁。
更別說這習慣裡摻雜著愛意，改變就如同生生把心臟剜下一塊，或許時間能讓傷痕漸漸癒合，但它存在過的痕跡永遠都不會消失。
“等會就走。”謝昭珩眼瞼下垂，讓自己不要再多想。
“嗯，我知道了。”說罷，樓嵐敘把金小一和金小二召了出來，圓滾滾的金翅蜂瞧著十分喜人可愛，尤其是金小二。
他說：“要是不嫌棄，就一起帶走吧。”說話間，水藍色小蛇也從他袖口遊了出來，是寒冰。
謝昭珩垂著眸，目光和小蛇對上，那豎瞳中有著淡淡的不捨。
也是，對它而言，樓嵐敘是主人、更是戰友，他們一起經歷的同樣不少。
“你不用這樣。”謝昭珩輕搖頭，樓嵐敘不欠他什麼，不需要做多餘的事。
“你別多想，我只是覺得以後大機率都用不著了。”
謝昭珩眉心微蹙，心臟慢慢湧上酸澀，他沒再躲避，抬起頭認認真真的看著眼前的男人。
這個人有一天會消失，世上再也不會有他的痕跡。
哪怕知道真相，謝昭珩也從沒把樓嵐敘和玄徹當作一個人，就算是同一個靈魂又如何？不同的經歷、不同的記憶，獨立的自我，這樣還真的能說是一個人嗎。
樓嵐敘是樓嵐敘，玄徹是玄徹，哪怕是融合，也只是玄徹擁有了樓嵐敘的記憶，而獨屬於樓嵐敘的人格則被徹底抹去。
迎著青年的目光，樓嵐敘剋制著自己，沒有上前，也沒有擁抱，儘管他真的很想再抱抱謝昭珩。
因為他知道，以後都不會有機會了，再見面……他也不再是作為樓嵐敘存在。
“我會照顧好他們。”最終，謝昭珩還是接下了它們，蜂群更不用說了，一直在萬妖境裡面。
原本他是想來將蜂群還給樓嵐敘，沒想到又多了三隻，契約已經解除了。
“嗯，你……以後都要好好的。”最後一刻，樓嵐敘只能客客氣氣。
做完這些，樓嵐敘便打算離開，他已經沒有理由再留下，或許他離開能讓謝昭珩自在些。
擦肩而過的瞬間，謝昭珩下意識抓住了樓嵐敘的手，指尖相觸時，給兩人都帶去不同的滋味。
下意識的行為最能體現一個人的內心。
而樓嵐敘的剋制也在這一刻徹底失效，心底深處的愛意和渴望將他淹沒，夾雜著不甘和難過。
等謝昭珩反應過來時，已經被緊緊抱住。
“謝昭珩……”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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