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章
北城大學的新生開學典禮,歷來是全國高校的重頭戲。
不僅會有各種學術界的大佬出席,還會有地方媒體進行轉播。
作為本屆理科綜合成績第一的特招新生,我被選為新生代表上臺發言。
室友幫我整理了一下略顯寬大的校服外套。
“林聽,你別緊張啊,底下雖然人多,你就把他們當成實驗室裡的白菜就行。”
我笑著朝她點點頭。
“我不緊張。”
是真的不緊張。
當我站在那寬闊的主席臺上,面對著臺下烏壓壓的幾千人和閃爍的鎂光燈時。
我只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坦蕩。
“大家好,我是物理系新生,林聽。”
我的聲音透過麥克風,清晰地迴盪在整個禮堂。
沒有顫抖,沒有遲疑。
我背誦著自己熬夜寫出的發言稿,談論著對未來的期許和對科學的敬畏。
那一刻,我覺得自己終於像個人一樣活著了。
而不是某個人的影子,或者某個家庭的附庸。
與此同時,遠在兩千公里外的江城。
林家的客廳裡,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擰出水來。
電視機開著,正在播報一檔教育新聞。
周許煩躁地將手裡的檔案狠狠摔在茶几上。
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我那份資料核對報告到底哪裡出錯了!經理今天把我罵得狗血淋頭!”
他扯著頭髮,眼球佈滿血絲。
以前,他帶回家的每一份重要檔案,我都會默不作聲地幫他檢查一遍邏輯和資料。
他習慣了我的存在,甚至理所當然地以為那些完美無瑕的報告都是他自己的功勞。
現在,沒有了我的最後一道關卡,他在公司原形畢露。
林嬌坐在沙發的另一端,咬著手指甲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哥,你別發脾氣了。我的畫展馬上要終審了,策展人說我新交的兩幅畫風格和以前完全割裂,懷疑不是我畫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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