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走了。”
鄭衍抬起頭,雙眼猩紅,佈滿了絕望的血絲。
“她把房子賣了,什麼都沒帶走......她連我們給的東西都不要了。”
姜述不可置信地後退了一步。
“不可能......晚晚那麼膽小,她一個人能去哪?”
“她連我們都不記得了,還有什麼不敢的!”
鄭衍突然爆發,猛地揪住姜述的衣領,眼淚終於決堤。
“都是因為你們!如果不是你們非要去給宋音過什麼狗屁生日,晚晚怎麼會錯過點燈的時間!”
姜述被吼得愣住了,隨即也紅了眼眶,一把推開鄭衍。
“你少在這裝好人!是誰說陪她玩點燈遊戲玩膩了的?是誰把她的求救電話結束通話的?”
“是你!鄭衍!是你親手斷了她最後的一絲希望!”
兩個曾經稱兄道弟的男人,在空蕩蕩的客廳裡扭打在一起。
像兩頭絕望的野獸,試圖用憤怒來掩蓋內心的恐懼和悔恨。
姜祈沒有去拉架。
他呆呆地站在那個廢品箱前。
拿起了那塊被隨意丟棄的紅繩玉佩。
玉佩還是溫潤的。
但他卻想起了那天早上,姜晚是怎樣平靜地解下它,放在桌子上的。
那時的她,是不是已經知道自己快要消失了?
所以才會那麼輕易地交出這個護身符。
因為她知道,這個護身符,還有他們這些所謂的親人,早就保護不了她了。
“別打了......”
姜祈的聲音沙啞得可怕。
他緩緩跪在地上,將那塊玉佩死死按在胸口,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。
“我們......把晚晚弄丟了。”
這天晚上,三個大男人在這座被清空的房子裡,坐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天,他們動用了所有的關係。
查高鐵,查航班,查監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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