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在生死關頭,那個專屬鈴聲依然刺耳。
陸深下意識地想去摸手機,動作停滯了一瞬。
就是這一瞬,一個大浪將他徹底打翻,連嗆了好幾口水。
我不屑地擺動魚尾,遊向更深的海域,再也不想看這場遲來的鬧劇。
半小時後,搜救隊的探照燈將海面照得亮如白晝。
陸深被救生艇撈上來的時候,已經陷入了半昏迷。
手裡死死攥著一塊布料。
那是我的褲腿碎片。
孟嶼和傅臨衝上救生艇,三個渾身溼透的男人圍著那塊碎片,像丟了魂一樣。
“警官,我妹妹還在下面,她變......變成了一條魚!你們快用聲吶找啊!”孟嶼抓住搜救隊長的衣服,語無倫次地大吼。
隊長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,用力掰開他的手。
“孟先生,請你冷靜點!這種天氣,人在海里生還的機率微乎其微。”
“更別說什麼變成魚了,這種幻覺是因為極度緊張引起的。”
“不是幻覺!”傅臨猛地站起來,眼眶紅得滴血,“我親眼看到的!她長出了魚尾!”
搜救隊長搖了搖頭,指揮隊員繼續打撈。
就在這時,林夢雨的電話又打到了孟嶼的手機上。
剛一接通,那邊就傳來虛弱又委屈的哭腔。
“嶼哥,深哥的電話怎麼打不通啊?”
“我好難受,醫生說如果要不到海心玉,我可能熬不過今晚了......桑螢姐姐不願意去就算了,大不了我把命還給她。”
如果是幾個小時前,這番話足以讓他們三個心疼得發瘋,立刻用刀逼著我去填海。
可現在。
孟嶼握著手機的手背青筋暴起,他死死盯著海面上漂浮的泡沫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“嶼哥?”電話那頭試探著喊了一聲。
“滾!”
孟嶼突然爆發出一聲嘶吼,猛地將手機砸向甲板。
螢幕瞬間四分五裂,林夢雨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陸深在一旁突然劇烈咳嗽起來,吐出一大口海水。
他呆滯地看著手裡的碎布,眼淚終於決堤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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