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倒數最後一天。
別墅裡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音。
宋淮安和祈澤帶著許知意去了馬爾地夫。
昨天晚上,許知意在餐桌上隨口說了一句,最近畫展太累,想看海。
於是,兩個男人連夜訂了機票,包下了一整座私人島嶼。
臨走前,宋淮安在玄關換鞋,轉頭對我說了一句:
“我們在家你總是板著臉,剛好我們出去幾天,你在家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態度。”
“等我們回來,我不希望再看到你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。”
祈澤提著許知意的行李箱,連看都沒看我一眼,大步流星地走出門。
“知意,走快點,別誤了航班。”
我站在二樓的陽臺上,看著他們的車子駛出大門,消失在夜色中。
沒有反駁,沒有挽留。
我轉身回了房間,繼續我未完的清理工作。
家裡關於我的一切,已經被我收拾得差不多了。
衣櫃裡空空蕩蕩,梳妝檯上只剩下幾層薄薄的灰塵。
我拿出一張空白的A4紙,坐在書桌前,拿起筆。
筆尖落在紙上,卻遲遲無法落下。
寫點什麼呢。
寫我有多恨他們嗎。
不,我不恨了。
馬上就要斷情絕愛的人,連恨都是一種奢侈。
我平靜地寫下兩份協議。
一份是退婚書,上面寫明我自願解除與宋淮安的婚約,不要宋家一分錢的補償。
另一份是斷絕關係宣告,宣告我織遙從此與祈澤再無半點血緣牽絆,生死不復相見。
字跡工整,沒有半點顫抖。
我把兩份檔案裝進快遞檔案袋裡,填上了馬爾地夫那個私人島嶼的酒店地址。
除了這兩份檔案,我還把那枚原本打算在婚禮上戴的對戒,以及那塊被我扔進垃圾桶又撿回來的半塊翡翠玉佩,一起裝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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