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意這時候也氣喘吁吁地跑進了大殿。
她看到我的光頭,嚇得捂住了嘴,眼裡立刻蓄滿了淚水。
“遙遙,你怎麼變成這樣了。都是我不好,我不該要那三盞燈,不該穿你的婚紗......你別出家好不好,我把一切都還給你。”
她哭得梨花帶雨,試圖走過來拉我的手。
“別碰我。”
我後退一步,聲音依舊平穩。
“貧尼法號忘塵,不認識什麼遙遙。”
許知意的手停在半空,她轉頭看向宋淮安和祈澤,委屈地咬著嘴唇。
“淮安哥,祈澤哥,遙遙她是不是魔怔了,她都不認識我了。”
如果是以前,宋淮安和祈澤一定會立刻上前安慰她,然後轉頭指責我的無情。
但這一次,宋淮安一把揮開了許知意的手。
“你閉嘴。”
他轉頭死死盯著我,眼眶裡的紅血絲蔓延到了眼白。
“我不信。就算你剃了頭髮,你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內把我忘了。你一定是在裝。”
他猛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戒指盒,開啟。
裡面是一枚璀璨的鑽戒。
那是他向我求婚時用的戒指,後來因為許知意說好看,他就隨手拿給許知意戴了幾天。
“這是我們的訂婚戒指,你不是最喜歡了嗎。你只要跟我回去,我現在就給你戴上,我們明天就去領證。”
他舉著戒指,眼底滿是瘋狂的祈求。
我看著那枚戒指,腦海裡沒有任何畫面閃過。
我不知道它代表什麼,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把這個東西舉到我面前。
“施主,這東西與我無用。你若是想佈施,可以放到門外的功德箱裡。”
我轉過身,重新跪在蒲團上,拿起了木魚的槌子。
“咚,咚,咚......”
清脆的敲擊聲再次響起,隔絕了他們所有的崩潰和絕望。
宋淮安看著手裡的戒指,突然像發了瘋一樣,狠狠地將它砸在了地上。
鑽石在青石板上彈跳了幾下,滾落到角落裡,沾滿了灰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