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施主,苦海無邊,回頭是岸。”
我淡淡地開口,聲音在雨中顯得格外空靈。
“你們的執念,傷的是你們自己,與貧尼無關。”
祈澤愣住了,他看著我眼中那沒有絲毫掩飾的漠然。
那種漠然,不是因為恨,而是因為他對我來說,真的只是一個毫無意義的陌生人。
他寧願我恨他,寧願我拿刀捅他,也不願意看到我這種看破紅塵的平靜。
“不......不是的。你以前最心疼我受傷的。”
祈澤語無倫次地哭喊著,試圖用苦肉計喚醒我最後的一絲同情。
“你看看哥的腿,斷了,好疼啊......織遙,你救救我。”
我沒有說話,只是向前走了一步。
走到祈澤面前,將手裡的那把油紙傘,輕輕遞到了他面前。
祈澤眼中閃過一絲狂喜,他以為我終究還是心軟了,顫抖著想要去接那把傘。
但下一秒,我說出的話,將他徹底打入了十八層地獄。
“佛度眾生,眾生皆苦。這把傘,便當是寺裡結的一樁善緣。”
“施主早些下山治病吧,莫要髒了佛門的清淨。”
祈澤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絕望地發現,我遞給他這把傘的動作,和之前給路邊那個凍僵的乞丐遞包子時,沒有任何區別。
那種曾經獨一無二的偏愛,那種因為他是哥哥才會有的心疼,已經徹底消失了。
“不......”祈澤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哀嚎,整個人猛地栽倒在泥水裡,徹底崩潰。
我收回手,將傘放在了他身邊的臺階上。
沒有再看泥水裡的兩人一眼,轉身走進了寺門。
“砰”的一聲,厚重的木門在他們面前無情地合上。
隔絕了門外所有的哭喊和絕望。
我回到屋簷下,拿起筆,繼續抄寫那份未完的經文。
雨聲淅瀝,心如止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