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小念?你別哭,你在哪?”
“我......我在這條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巷子裡。有隻流浪狗一直跟著我,我好害怕,它剛才還衝我叫......”
“你站在那別動!我馬上過來!”
周斯嶼結束通話電話,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盤,車子直接在路口違規掉頭。
“那個,天文館去不成了。”
他甚至沒有看我一眼,語速極快。
“小念遇到麻煩了,我得去接她。你自己打車回去吧。”
車子在高架橋的下匝道口停下。
這裡是快速路邊緣,根本沒有計程車會經過。
“周斯嶼,這裡打不到車。”
我輕聲提醒他。
“你可以走到前面的路口去打!林攬月,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?小念現在很危險!”
他探過身,幾乎是粗暴地推開了副駕駛的門。
“下去!”
冷風灌進車廂,吹得我渾身發冷。
我解開安全帶,走下車。
車門在身後重重關上,絕塵而去,濺起一地的水花。
我沿著輔路走了很久,直到雙腿痠痛,才終於打到一輛車。
沒有回家,我直接去了天文館。
那是市內最高的天文臺,有一架巨大的望遠鏡,可以直接看到月球表面的環形山。
買票進場的時候,工作人員有些同情地看著我蒼白的臉色。
我一個人坐在空曠的觀影廳裡,看著頭頂巨大穹頂上模擬的星空。
很美,但太假了。
沒有月宮桂花樹下那種清冽的香氣。
我拿出手機,點開周斯嶼的對話方塊。
頁面還停留在幾天前,我告訴他我要回月宮的那條訊息。
他回了一個嘲諷的表情包。
我沒有發訊息,只是舉起手機,對著螢幕裡的自己拍了一張自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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