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葉雲裳面前,距離她不過半尺。
她臉上的溫婉依舊無懈可擊,只是眼神深處多了一絲警惕。
“裴夫人說,這血玉菩提,是裴尚書用束脩給你買的?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,聲音不大,卻透著徹骨的寒意。
葉雲裳微微揚起下巴,語氣篤定。
“自然。”
“那夫人可還記得。”
我猛地拔高了音量,聲音在大殿內迴盪。
“京城八大胡同裡,教坊司紅牌柳嬌嬌的贖身銀子,是多少?”
大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葉雲裳的臉色“唰”地一下變得慘白。
她猛地後退了一步,連端莊的儀態都維持不住了。
“你......你胡說什麼!”
她強撐著鎮定,聲音卻在發抖。
“什麼柳嬌嬌?我聽不懂晏大人在說什麼!”
裴景山的溫文爾雅也在這一刻徹底裂開。
他快步衝過來,一把將葉雲裳護在身後,怒視著我。
“晏明燭!你瘋了嗎!”
“你身為當朝首輔,竟然在金殿之上,用這種下九流的名字來折辱一品誥命!”
他轉頭看向皇帝,聲音淒厲。
“陛下!晏明燭已經失心瘋了!求陛下立刻將她拿下,以正朝綱!”
李承澤也拔出腰間的佩劍,指著我。
“來人!把這個口出狂言的瘋女官押下去!”
殿外的禁軍立刻湧了進來,長槍直指我的喉嚨。
我被長槍圍在中間,卻沒有任何退縮。
看著他驚恐萬狀的眼睛,我一字一句道。
“殺妻滅嗣,冒名頂替。”
“裴景山,你還認不出我是誰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