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管家。”阿姐突然開口,聲音不大,卻異常清晰。
管家趕緊應聲:“大少夫人。”
“傳我的話,從今日起,正院的例份減半。燕窩、人參這些補品,全停了。”
阿姐語氣冷淡。
“既然老夫人說不要沈家的錢,那咱們就按國公府公中的賬來走。”
蕭老夫人不可置信地看著她。
“沈昭寧,你敢!”
阿姐直視著蕭老夫人的眼睛,不卑不亢。
“我有什麼不敢的。”
“我是這國公府八抬大轎抬進門的正妻。我若不管,這府裡怕是連明日的粥都喝不上了。”
蕭策邢絕望地看著阿姐。
“昭寧......”他試圖用過去的溫情打動她,“你也要落井下石嗎?”
阿姐看著他,眼中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夫君言重了。我只是在做我分內的事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嘲弄。
“畢竟,夫君以後需要靜養,不能再操勞這些俗務了。我若是不把家管起來,誰來伺候你這個......廢人呢?”
“廢人”兩個字,阿姐咬得很重。
蕭策邢如遭雷擊。
他怔怔地看著阿姐,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曾經對他百依百順的女人。
他眼睜睜地看著阿姐轉過身,挺直了脊背,一步步走出了這個壓抑的房間。
再也沒有回頭。
我看著蕭策邢那副如喪考妣的模樣,心裡一陣痛快。
“大哥好好養傷。”我笑著收起桌上的對牌和賬本,“往後的日子,還長著呢。”
我轉身離開。
剛走到院子裡,就看到蕭祈安站在廊下等我。
他披著一件狐裘,臉色依舊蒼白,但眼神卻亮得驚人。
“都辦妥了?”他走上前,自然地接過我手裡的賬本。
我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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