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偶在哪裡?”與面前激烈戰鬥不符的平淡聲音響起,羂索這才想起天台上還有兩個異能力者。
“人偶?”羂索細細打量說話的人片刻,恍然道,“你是偵探?也是,偵探就喜歡在一些無關緊要的地方探究到底。”
詛咒師的攻擊應聲而至,國木田獨步擋在綾辻行人身前,胸口劇烈疼痛之下咳出一口鮮血。
“別想再傷害任何人了!”青年堅定地吼道,槍口正對著詛咒師的腦袋。
“天真。”羂索冷眼看著青年,術式直接將青年砸到牆上,牆體沿著人形輻射出龜裂。
“人偶師的腰腹部的傷口並非利器或槍傷,而是由內而外的、不規則的撕裂傷。”綾辻行人又抽起了煙,朦朧中,眼鏡遮住了他的眼神,“這點很奇怪,人類無法造成這樣的創口。”
羂索:“你說得對,但異能者也不是不能做到。”
“不對哦,我能看見案發現場殘留著的咒力殘穢,跟這團東西散發的氣息一模一樣。”栗發被吹成風的軌跡,焦糖色的眼眸中滿是笑意,手中的摺疊刀上有一灘紅色液體向下緩緩滴落。
特級咒靈跳回了羂索身邊,形容狼狽,渾身卻散發著詭異的興奮。
果然,還只是新生的咒靈,即使是特級,也無法和一級危險異能力者對抗,更別說還是言靈系的bug級異能。羂索微微轉動眼球,“費這麼大力氣,只是想跟我們玩一場偵探遊戲嗎。”
“見崎鳴早已死亡,她是被母親的愛和思念喚醒的,見崎有紀代製作的人偶既束縛了見崎鳴,也是真正的見崎鳴。你們殺死見崎有紀代,奪取人偶的動機,就是為了切斷見崎鳴和她的聯絡。”綾辻平靜地敘述著,看向那處凹坑,“咒靈,你和矢吹的打鬥已經證明了你的存在,你殺死見崎有紀代是為了奪走人偶從而控制見崎鳴,不立即殺死,是因為心中的惡趣味。”
“詛咒師,你同樣有罪,你是這起事件的指使者和策劃者。”
“這是一樁清晰的有預謀殺人案。”
“精彩。”羂索鼓掌,嘴角嘲諷地勾起,“可又有什麼用,你的異能力可沒法用在我們身上。”
矢吹奏甩掉摺疊刀上殘存的液體,“你們的目的真的只是‘綁架’一個少女這麼簡單嗎?”
羂索展開雙臂,寬大的袖袍下,乾枯的手指微顫,“說出來也無妨,你們本就是將死之人——我們的目的,是為了實現全體人類的進化!偵探,人偶師的犧牲是必然,是實現最優解的其中一把鑰匙,你說的犯罪,完全就是無稽之談。”
“法律審判□□,而Another審判‘罪行’的概念本身。”
這句話念出時,天台的風似乎停了,空氣陷入凝固,真人喉嚨裡堵塞的液體終於被完全清理出來,身體被強加的重力也消失了,眼前的局面讓他止步,很想看看接下來的發展。
羂索哈哈大笑道:“但你缺少了一件關鍵證據,又該如何定我們的罪?”
綾辻行人微微勾唇,矢吹奏無害地眨眨眼,指向羂索的身後——那個從一開始就被忽略了的少女,胸口前卻多了一個和她本人一模一樣的人偶。
“母親……”
“哇哦,看來被定罪了啊。”真人伸手擦去嘴角的鮮紅,不慌不忙地原地跺腳,“你們知道相似的異能力和領域是會形成特異點的嗎?”
少女的身體扭曲,像是直接被吸入了人偶裡,而就在人偶和綾辻行人的正中間處,一股劇烈的能量爆發開來,暗紅色的漩渦從開始時的米粒大小到比人還高只用了幾十秒。那是象徵著死亡的洪流,光是注視一眼,就彷彿被送上死亡的深淵。
——這是從魔人那裡拿到的情報,來自歐洲超越者組織“鐘塔侍從”。
“中計了?”國木田獨步坐靠著牆,努力半晌也無法站起身,冷汗浸透他的衣衫。
“不,是我們反將一軍。”矢吹奏活動了一下摺疊刀,露出在羂索和真人看來十分挑釁的微笑,“我就說信費佳要倒大黴吧!”
國木田獨步睜大眼,因為那個巨大的漩渦停滯了,甚至有縮小的趨勢。
特異點要消失了?不,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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