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崎潤一郎不小心看了一眼彈幕,憋笑憋得很難受。
矢吹奏跟看傻孩子一樣地看著谷崎潤一郎,善解人意地開口:“馬場悠鬥先生,從剛才開始你就一言不發了,是有什麼心事嗎?”
狼狽的男人抬起頭,對他一笑,“不好意思,局長大人,您的同伴關於我們勾結天人五衰的事,我完全不認可,u盤裡也只有石塚一次郎犯罪的事實,但是那跟天人五衰又有什麼關係?我……”
“是在報恩吧,報答那個人的恩情。”江戶川亂步淡淡指出,“是因為你的母親被異能者殺死後,那個人幫你找出了兇手,你就下定決心協助他,即使你並不知道那個人的真實身份。”
“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“費奧多爾·D,天人五衰的成員,策劃了數百起恐怖事件,其中無辜死亡的人數不勝數,你覺得這其中有沒有你母親的存在你?”
“住口!”馬場悠鬥突然暴怒,谷崎潤一郎差點按不住他,“你們……你們這群該死的異能者!”
“我不允許你們這樣揣測他!他幫助我的時候,你們這些高官又在哪裡?用著納稅人的錢大魚大肉,沒有幹一點實事,卻整天在電視機上營銷自己的形象,讓拿著錢的媒體為著一點細微的功績歌功頌德,就跟這個石塚一次郎一樣可笑!”
馬場悠鬥說完這一席話,深喘兩口氣,慘笑道:“沒錯,都是異能者的錯,要不是異能者,我的母親也不會死,世界上更不會出現像橫濱這樣的三不管地帶,更別提什麼天人五衰!”
“天人五衰,不就是為了讓異能者消失才建立的嗎?把他們當做毀滅世界的反派?別逗我笑了!他們才是真正的救贖!”
“沒有異能者,就算沒有異能者,人類還不是會自相殘殺。”谷崎潤一郎的聲音響在他的頭頂,“就像權力一樣,這些東西的性質永遠是由使用它們的人決定的,有的人能夠用這份與生俱來的力量拯救他人,有的人卻會用來作惡,這是根本無法避免的。”
“馬場悠鬥先生,您上過大學嗎?”谷崎潤一郎抱歉地說,“沒有嘲諷您的意思,我看過您的資料,您是高知分子。但是這更讓我意外了,因為但凡您能擺脫自己的情緒,從外部看待異能的存在,您就會知道,異能也只是人類釋放慾望的工具罷了。”
“沒有異能,也會有其他東西,不然您以為現代雷達、戰鬥機這些,都是為什麼會出現的?”
“承認吧,人類就是這樣一種生物,只要這世界上還有能捕獲的利益存在,人類就永遠不能掌控自己的野心。”
“住口……住口!一切都是詭辯!”
馬場悠鬥不能接受這樣的解釋,如果殺害他母親的兇手真的是那個人,他還可以用為了人類的話語來自我安慰,可是如果這個青年說的都成立,那他所做的一切豈不是都沒有意義?
“異能者就是該死!”馬場悠鬥雙目血紅,青筋暴起,面目猙獰得像是磕了藥。
“你看,又急。”矢吹奏搖搖頭,抬頭看了眼螢幕,“算算時間,我們的證人應該也快到了。”
“什麼?”馬場悠鬥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矢吹奏在手機上打了幾下字,只聽“砰”的一聲,緊閉的現場大門被一個人帶著一起摔到臺上。
那門不偏不倚,正好擊中了原來石塚一次郎所在的那塊螢幕。
“看來我們的證人們到場了。”矢吹奏瞥了眼嘔出一口血的大倉燁子,微笑看著站在門口,正在和立原道造對峙的中年男人。
“好久不見,福地櫻痴。”矢吹奏挑釁般地說道,“你一定很驚訝,你的隊員都倒戈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!這般熟稔的語氣,真是令我感到疑惑啊!”福地櫻痴格擋下立原道造的攻擊,後退入場內,“矢吹奏,你們確實讓我很意外,不過也到此為止了!”
“既然你們想要現在進行決戰,那我也樂意奉陪!”
他放聲大笑,矢吹奏看見身側女孩一抹嘴角,速度極快地衝向福地櫻痴,雙方碰撞發出的震耳轟鳴,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振。
矢吹奏轉身,對井噴似爆發的彈幕揮了揮手,“拜拜,親愛的觀眾們,這次的直播到此結束,記得在接下來的首相競選支援我哦。”
話音落下,無視滿屏的[??],螢幕徹底暗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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