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真一下抬頭。
那句話並不重。
甚至很普通。
可她就是覺得稀奇。
原來王承鈞也會這樣。
會爭一個球到底有沒有出界。
會輸了以後不服氣。
會被卓懷禮煩得罵人。
也會跑得襯衫後背都沾了汗，完全不像剛才坐在顧毓華面前那個規規矩矩的年輕人。
卓真忽然覺得，這樣反而順眼一點。
太規矩的人看久了，總像隔著一層。
現在那層東西好像忽然薄了。
卓懷禮贏下一球，隔著網得意得不行。
“看見沒有？”
王承鈞低頭撿球。
“看見了。”
“服不服？”
“不服。”
“那你還說看見了？”
“看見你運氣好。”
卓懷禮氣得追過去。
王承鈞已經笑著躲開。
卓真坐在廊下，終於忍不住笑出聲。
王承鈞像是聽見了，隔著半個球場朝這邊看了一眼。
視線碰上。
卓真下意識收住笑。
王承鈞卻沒說什麼，只抬了下眉，像是在問她笑什麼。
卓真立刻把臉轉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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