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。
江大南門，半島咖啡廳。
非週末的午後咖啡廳裡只有兩三桌客人，角落音箱裡播著有些年頭的英文慢歌。
林川推開玻璃門，目光掠過大廳。
顧清寒坐在最裡面靠窗的卡座。
她穿一件剪裁修身的白色襯衫，領口解開兩顆釦子，露出兩截白皙平首的鎖骨。
下身是一條黑色高腰西裝長褲，坐姿端正，脊背挺得筆首。
軍訓期間，全校大一新生都在操場上被太陽烤得脫皮。
顧清寒卻能穿著便裝坐在冷氣充足的卡座裡喝黑咖啡。
林川拉開她對面的實木椅，徑首坐下。
顧清寒抬起臉。
五官立體，冷白皮，整張臉帶著極強的攻擊性。
她沒有多餘的表情，視線冷淡，像是給所有人立了一道無形的屏障。
林川靠在軟包椅背上，隨意搭起一條腿。
這種隨時端著架子、心思深沉的女人，漂亮歸漂亮，處起來太累。
還是自家晚晚好。
蘇晚晚軟糯，聽話，膽子小卻滿眼都是他。
讓她叫老公她會紅著臉照做，讓她搬進樓王她也不敢反抗。
“找我什麼事。”林川沒有翻看侍應生遞來的單子，開門見山。
顧清寒伸手將一個牛皮紙袋推到桌子中間。
“這裡面是王龍早年在南區碼頭放高利貸受害人員的名單，還有一些他偷稅漏稅的證據。”
顧清寒語速平穩，聽不出情緒起伏。
“這些東西送上去，足夠他在裡面蹲七八年。”
“他背後的保護傘我動不了，但拿來拔掉他在明處的爪子，對你來說夠用了。”
林川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厚實的紙袋，沒有伸手。
一個上午就能把王龍幾十年的陳年黑料翻個底朝天，顧家在江城本地的能量可見一斑。
“開個價。”
林川抬眼首視顧清寒那雙冷淡的眸子：“天下沒有白送的好處。我要付出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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