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在全班面前表現出生人勿近的冷麵校花，此刻正對著地板無聲掉眼淚。
林川按了按眉心。
三十多歲的內裡，跟個走投無路的十九歲丫頭計較這些，確實有些跌份。
他折返回來，拖開對面的木椅坐下。
“行了，收一收。”
林川靠在軟包椅背上，從桌上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。
顧清寒偏過頭，抬手把臉上的溼意抹掉，死死抿著唇不吭聲。
林川屈起食指，在桌面上叩了兩下。
“再掉金豆子，我抬腿就走。”
顧清寒肩膀一僵，吸了吸鼻子，強行扭回頭首視林川。
那雙原本清冷的眸子泛著紅暈，帶著一股被逼到懸崖邊上的兇狠與不甘。
“這就對了。”
林川端起手邊的檸檬水抿了一口：“男朋友免談，不過，我可以指給你另一條生路。”
顧清寒抓著紙巾的指節泛白，語調帶著鼻音。
“什麼生路？”
林川把玻璃杯擱回木桌，身子前傾，兩手平鋪在桌面上。
“你爸之所以能把你當成貨物擺在貨架上，是因為你手裡沒有掀桌子的籌碼。”
“你所依賴的教育、人脈、乃至身上的行頭，全是顧家施捨的，人家想抽走，你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。”
林川的聲音很平，每個字都紮在顧清寒最疼的地方。
他知道顧清寒的才能，因此也為他想好了出路。
“做我的員工！”
“我給你提供資本，你替我把攤子操盤起來。”
“等你手裡調動的現金流超過你爸的認知範圍，你就是資本本身，顧家拿什麼逼你？”
顧清寒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她從小在商賈家庭長大，商業邏輯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。
林川隨口畫出的輪廓，恰好是她做夢都想走通的死局。
顧清寒飛快吸乾眼眶裡的水霧，坐首了身子。
不到半分鐘，那些屬於小女生的委屈被她硬生生按回心底，整個人重新切換成談判桌上的幹練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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