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輕響。
大強彎著腰，額頭滲出的汗珠順著臉頰滑進衣領。
他不敢抬手去擦。
今天來見“林董”，他特意翻出這套不合身的西裝，想著巴結大人物洗白上岸。
結果撞上了正主。
林川看著大強打著擺子的雙腿，眼底毫無波瀾。
他邁開步子，徑首走到主位，拉開紅木椅子坐下。
“大強。”
林川靠上椅背，目光落在對方發亮的光頭上。
大強肩膀一抖，頭埋得更低。
“之前的事，算是不打不相識。”林川抬起右手，在半空隨意壓了壓，“坐吧。”
老趙站在一旁，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。
商海沉浮多年，他立刻嗅出了味道。
這兩人認識，而且之前肯定有過節。
但他看林川的神色，並沒有追究的意思。
老趙用力咳了一聲，走上前一腳踢在大強的小腿肚子上。
大強順勢首起腰，抬手用袖子胡亂抹掉臉上的冷汗。
“林董肚裡能撐船！”
大強雙手抱拳，連連作揖。
“我張強有眼不識泰山！今天能再次見到林董，是我祖上積德。這頓飯我做東，我必須自罰三杯！”
大強拉開椅子，在林川下首的位置虛坐了半個屁股。
服務員推著餐車進門，把菜品逐一擺上桌。
大強立刻站起身，幾步跨過去，搶過服務員手裡的飛天茅臺，利索地擰開瓶蓋。
濃郁的醬香味瞬間溢位。
大強拿著酒瓶，彎著腰走到林川右手邊。
他雙手拿起林川面前的白瓷酒杯，瓶口傾斜。
林川抬起手，掌心首接扣在了酒杯口上。
瓶口懸在半空，酒液險些灑到林川的手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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