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比她想象中更長,也更曲折。她只能貼著土壁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腳下時而軟泥,時而碎石,偶爾還有冰涼的積水,漫過腳踝。
眼前一片漆黑,她全靠觸覺和聽覺辨路,雙手摸索,腳尖試探,耳朵時刻警惕著周圍。除了自己的腳步聲與呼吸,只有零星滴水和泥土簌簌掉落的聲音。
她不知道走了多久,半小時,或是更久。通道忽上忽下,多次轉彎,她好幾次走進死衚衕,只能原路退回,再尋別的岔口。
體力一點點流失,飢餓讓她頭暈眼脹,乾渴讓喉嚨刺痛。她實在撐不住,便趴在地上,舔舐壁上滲出的水珠。
不敢停,一停,就再也不想動了。
又走一段,通道忽然開始向上傾斜,坡度越來越陡,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往上爬。膝蓋和手掌磨得發燙起泡,她卻己經麻木,只知道往上、再往上。
不知爬了多久,前方忽然透出一點微弱的光。
是光!
翠翠心頭猛地一跳,以為是幻覺,揉了揉眼,那點光亮依舊存在,雖然微弱,卻真切無比。
她瞬間精神一振,拼盡全力朝著光亮爬去。
光線越來越亮,最後她終於爬到通道盡頭,出口被一堆枯枝敗葉堵住,光線正是從縫隙裡漏進來的。她用力扒開枝葉,刺眼的陽光和新鮮空氣一下子湧進來,讓她幾乎睜不開眼。
翠翠從狹小的洞口擠出來,整個人跌落在枯葉堆上,趴在地上大口喘氣,許久才撐著身子坐起,環顧西周。
這裡並不是開闊山林,而是另一個山洞。
山洞不大,呈不規則橢圓形,洞頂不高,垂著幾縷灰白的鐘乳石。最讓她意外的是,洞裡竟然有光。
她扶著洞壁站起身,小心檢視。地面是乾燥沙土,一側有一條淺淺的小溪,溪水清澈,緩緩流淌,聲音清脆。溪水從石縫裡滲出,又從洞口附近流走,洞口被茂密藤蔓遮掩,從外面極難發現。
更讓她心驚的是,這裡明顯有人長期停留的痕跡。
洞角有石塊壘起的簡易灶臺,架著一口小鐵鍋,裡面還有乾涸的飯渣。旁邊堆著整齊的乾柴,地上鋪著厚乾草,蓋著一塊破帆布,像一張簡陋的床。有人住在這裡?是獵人?逃犯?還是……
她的目光落在灶臺旁的舊木箱上,箱子沒鎖。翠翠猶豫片刻,還是輕輕掀開蓋子。
裡面是些雜物:幾根蠟燭,兩盒尚能使用的火柴,一把鏽小刀,一隻豁口陶碗,還有——食物。
幾個皺皮的土豆和紅薯,約莫七八隻,旁邊還有一小袋玉米麵,大概兩三斤。
肚子瞬間咕咕作響。從昨天到現在,她只吃過兩個小紅薯,早己餓得前胸貼後背。她抓起一隻紅薯,在衣服上隨便擦了擦,張口就咬。
生紅薯又硬又糙,她卻狼吞虎嚥,嗆得連連咳嗽,急忙趴到溪邊喝水。清涼的溪水滋潤著幹疼的喉嚨,她才稍稍冷靜,蹲在溪邊小口啃著紅薯,一邊觀察整個山洞。
她爬出來的那個地道口在洞頂角落,離地半人多高,口小隱蔽,周圍垂著藤蔓,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洞口有明顯摩擦痕跡,顯然之前有人進出。
主洞口被藤蔓擋得嚴實,透過縫隙看出去,天色己經偏西,說明她在地道里至少折騰了大半天。
她必須儘快決定下一步。
留在這裡?有水有糧,隱蔽安全,是眼下最好的選擇。可這裡明顯有人常住,萬一主人回來,她一個外人,後果難料。
離開?陳東的人還在搜山,她渾身是傷,腿腳不便,又能跑去哪裡?
正猶豫不決,洞外忽然傳來人聲。
!音聲的東陳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