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不能!”陳東急道,“她一個字不識,根本不知道公安局在哪兒。她是自己逃婚跑出來的,哪敢報警?”
老吳沒說話,手指輕輕敲著桌面,油燈在他臉上投下陰晴不定的光。
“陳東,一百八不是小錢。我們跑這一趟,吃住車費都是開銷。人沒了,損失誰擔?”
“我擔!”陳東咬牙,“你們先在村裡住下,我全包。三天,找不回來,我賠你們五十塊損失費!”
“五十?你打發叫花子?”壯漢子不屑。
“那……八十?”陳東聲音都在抖。
老吳抬手製止,盯著他看了許久,首到陳東後背溼透。
“三天。”老吳終於開口,“三天後的這個時候,見不到人,這包裡裝的就不是錢了。”
陳東聽出威脅,連連點頭:“明白,一定交人!”
“這三天,我們住哪兒?”
“住我家!”陳東連忙安排,把堂屋騰出,東屋讓給三人,自己睡堂屋。
等收拾妥當,己經午後。
陳東關上門,背靠門板長長吐氣,冷汗浸透了內衣。
三天。
找不回翠翠,不僅錢泡湯,還要倒賠,說不定還要挨頓狠揍。老吳那幾個人,一看就不是好惹的。
他坐在炕沿,摸出半包煙點上,辣氣衝腦,才稍微冷靜。
翠翠能去哪兒?
今天搜過的枯井、山洞、樹林都沒人。她有傷,不可能跑遠,一定還藏在某個隱蔽地方,等著風頭過去。
下午就發動全村能動的男人,二三十人,把周圍十里山一寸寸翻一遍,不信挖不出來。
他狠狠吸完煙,碾滅菸頭,躺下來閉目養神。
睡一會兒,養足精神,下午還有一場硬仗。
堂屋裡,老吳三人並沒睡。
瘦高個低聲道:“吳哥,真信他能找回來?”
“信不信無所謂,住幾天,吃喝他管,不虧。”
“找不回來呢?”壯漢子問。
老吳沉默片刻,冷笑一聲:“找不回來就讓他賠錢。拿不出錢,他這三間土房,拆了賣木料磚瓦,也夠抵一部分。”
另外兩人低笑起來,聲音在昏暗屋裡,傳到陳東耳朵裡。
院外,陳母站在門口聽了很久,才慢慢轉身回屋,輕輕關上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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