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二領著她往山上走,山路又陡又滑,劉梅沒走幾步就氣喘吁吁,身上的傷口還沒癒合,每走一步,下身都傳來鑽心的疼痛。
走了約莫半個時辰,兩人停在一片樹林裡。老二往石頭上一坐,吐了口唾沫:“就在這兒砍,天黑之前必須砍夠一捆柴。”
劉梅握著手裡的柴刀,看著眼前碗口粗的樹木,一時不知該從何處下手。
老二也沒打算教她,自顧自掏出菸袋抽起煙,一隻獨眼始終死死盯著她,不讓她有半點逃跑的機會。
劉梅咬了咬牙,走到一棵小樹旁,舉起柴刀用力砍了下去。柴刀落在樹幹上,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,反倒震得她虎口發麻,胳膊發酸。
她一下接著一下地砍,累得滿頭大汗,額頭的汗水流進眼睛裡,澀得慌,可那棵小樹只破了點皮。老二坐在一旁冷眼旁觀,既不幫忙,也不催促,就這麼安安靜靜地抽菸。
等到天快黑透的時候,劉梅終於砍倒了那棵樹,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砍下樹枝,捆成一捆。柴捆又沉又重,她壓根扛不動,只能咬著牙,一點點往山下拖。
回到山洞時,夜色己經籠罩了整座山谷。老楊看著她拖回來的柴,淡淡點頭:“還行,總算能幹活。”
晚飯依舊是玉米餅和鹹菜,劉梅累得渾身虛脫,吃了一個餅就再也咽不下去。老楊也沒勉強,只丟下一句:“吃完趕緊睡覺,明天接著幹活。”
深夜,老三又摸上了炕。劉梅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頭,一動不動地躺著,既不反抗,也不回應,只是緊閉著雙眼,眼淚無聲地順著眼角滑落,浸溼了枕巾。
這次老三沒有打她,完事之後,伸手拍了拍她的臉,語氣帶著幾分期許:“好好養著,給我生個兒子,到時候我給你燉雞湯喝。”
劉梅依舊不說話,把臉深深埋進被子裡,死死咬住被角,不讓自己哭出聲。
老三離開後,山洞裡陷入一片死寂。劉梅睜著眼睛,望著黑漆漆的洞頂,心裡一片死寂,看不到半點光亮。
她想家,想兒子小寶,想張鐵剛。哪怕張鐵剛生性窩囊,哪怕小寶調皮搗蛋,可那是她的家,是正常的日子,有煙火氣,有親人在。可現在,她被困在這不見天日的深山裡,被三個老光棍當成牲口一樣使喚,當成洩慾的工具隨意糟蹋,活得人不人鬼不鬼。
她恨!恨騙她的老吳,恨牽線的老根,更恨眼前這三個泯滅人性的男人。她也恨自己,恨自己一時貪心,就為了二十塊錢,鬼使神差地跟著陌生人離開;恨自己愚蠢至極,輕易相信了別人的花言巧語,才落得這般下場。
可事到如今,後悔又有什麼用?一切都晚了。
她下意識摸了摸懷裡,那二十塊錢還貼身藏著,被她捂得溫熱。這是她此刻唯一的念想,唯一的希望。她暗暗發誓,等以後這幫人放鬆警惕,她一定要跑,哪怕死在深山裡,被野獸叼走,也比在這裡苟且偷生強!
可怎麼跑?這深山老林,她連方向都辨不清,更何況老楊他們看得極嚴,就連晚上,洞口都有人輪流守著,根本插翅難飛。
太難了,真的太難了。
可她不能放棄,只要活著,就還有跑出去的希望。
她就這麼抱著一絲微弱的念想,緩緩閉上了眼睛,眼淚依舊止不住地往下流,打溼了身下髒兮兮的枕頭。
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熬著,劉梅在這山洞裡,一待就是半個月。
這半個月裡,她活得連牲口都不如。天不亮就被喊起來幹活,砍柴、挑水、做飯、洗衣服,裡裡外外的活全壓在她身上,但凡活幹得慢一點、幹不完,就別想吃飽飯。老楊說得沒錯,在這兒,不幹活就沒有活路。
她不敢反抗,一旦反抗,迎來的只會是更兇狠的毒打,她只能忍,忍著所有的屈辱和疼痛,像一具行屍走肉,任由他們隨意擺佈。
可她心底那團想要逃跑的火苗,始終沒有熄滅,她一首在等,等一個能逃出去的機會。
終於,機會在一場大雪後的清晨,悄然而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