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去過幾次衛生院,想再問問情況。可每次走到門口,又不敢進去。她怕聽到更壞的訊息,怕最後一點希望都破滅。
一天下午,店裡來了個特殊的客人——木材廠的劉秀英。
“劉廠長?”肖建坡很驚訝,“您怎麼來了?”
“路過,順便看看你們。”劉秀英打量著店鋪,“不錯啊建坡,收拾得挺像樣。”
“您坐。”翠翠趕緊搬來凳子,“我給您倒水。”
“別忙。”劉秀英坐下,看著翠翠,“翠翠,你瘦了。是不是太累了?”
“不累。”翠翠低下頭。
劉秀英又看向肖建坡:“建坡,廠裡那事……有新進展了。”
肖建坡心裡一動:“抓到孫二喜了?”
“沒有。”劉秀英搖頭,“但是查到了新線索。孫二喜跟鎮上一個叫老吳的人來往密切,那個老吳,有前科,以前就因為拐賣婦女兒童坐過牢。”
“那木材被劫,肯定是他們乾的!”
“證據不足。”劉秀英嘆氣,“老吳很狡猾,找不到贓物。孫二喜又老老實實,根本沒有什麼破綻。這案子……可能破不了了。”
肖建坡沉默了。案子破不了,他和翠翠的嫌疑就洗不清。雖然劉秀英相信他們,可廠裡那些工人呢?街坊鄰居呢?
“廠長,”他說,“我們不回去了。包子鋪挺好,能養活自己。”
劉秀英點頭:“也好。不過建坡,翠翠,你們記住,木材廠的大門永遠為你們敞開。什麼時候想回來,跟我說一聲。”
她又坐了一會兒,買了幾個包子走了。
翠翠送她到門口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心裡空落落的。劉秀英是真心對他們好,可她越是這樣,翠翠越覺得自己不配。
晚上打烊後,肖建坡算完賬,對翠翠說:“翠翠,劉廠長今天來,其實還有個意思。”
“什麼?”
“她問我,咱們什麼時候辦事。”肖建坡看著她,“她說,要是咱們定了日子,她來當證婚人。”
翠翠的手一抖,手裡的抹布掉在地上。
“翠翠,”肖建坡走過來,握住她的手,“我知道你心裡有事。我不逼你,等你想好了再說。但是我想告訴你,不管什麼事,我都願意跟你一起面對。”
翠翠的眼淚掉下來。她多想點頭,多想說“我願意”。可她不能。
“建坡哥,”她抽回手,“給我點時間。等年底……等年底我一定給你答覆。”
“好。”肖建坡點頭,“我等你。”
夜裡,雪又下了起來。這次下得大,鵝毛般的雪花紛紛揚揚,一會兒工夫就把屋頂和街道染白了。
翠翠躺在床上,聽著窗外雪落的聲音,心裡做出了決定。
她要離開。在年底之前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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