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滿心鬱結之時,店門被推開,肖大娘買菜回來,看見他呆坐出神的樣子,忍不住輕聲嘆氣。
“建坡,別多想了。”肖大娘放下菜籃子,走到他身邊,“鋪子沒了就沒了,只要你人平平安安的,比啥都強。”
“娘。”肖建坡抬頭看著母親,眼神凝重,“這事不對勁,根本不是我的錯,是有人故意害我。”
他把自己所有的懷疑、發現的破綻,全都跟母親說了一遍。
肖大娘聽完,久久沉默不語,眼底滿是疲憊和無奈。
“娘其實心裡也有數。”良久,她低聲開口,“那天拌餡、包餡,我全程盯著,餡料乾乾淨淨,半點雜物都沒有。我心裡早就起疑了,只是不敢說。”
“那咱們……”
“可咱們沒證據啊。”肖大娘紅了眼眶,滿心無力,“老趙咬死不認,旁人只會覺得咱們是輸不起、想賴賬。咱普通老百姓,無權無勢,拿啥跟人家爭?”
肖建坡瞬間啞口無言。
母親的話,句句都是實話。
“聽娘一句勸,這口氣,咱們只能嚥了。”肖大娘輕輕拍著他的胳膊,“孫二喜那種無賴,咱們惹不起。以後咱們安分守己,換個行當,離他遠遠的,不跟他硬碰硬。”
“可他能害我第一次,就能害我第二次。”肖建坡攥緊拳頭,滿心不甘,“就算我不開包子鋪,做別的生意,他照樣會來找茬搗亂,根本躲不開。”
“那咱還能搬家跑路嗎?”肖大娘聲音哽咽,“這是你爹一輩子攢下的房子家業,是咱們娘倆唯一的根啊……”
看著母親花白的鬢角、泛紅的雙眼,肖建坡心頭一陣刺痛。
他不能自私賭氣,不能讓年邁的母親跟著自己擔驚受怕、西處漂泊。
良久,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滿心的戾氣和不甘,眼神變得堅定。
“娘,我想好了。我去省城學理髮。”
肖大娘猛地一愣,滿臉擔憂:“省城那麼遠,你一個人去,娘不放心。”
“遠一點才好。”肖建坡語氣沉穩,眼底有了決斷,“離得遠,孫二喜手伸不過來,再也拿捏不到我。我學一門踏實手藝,不靠食材、不靠口碑傳言,憑本事吃飯。以後回來開理髮館,他就算想搗亂,也找不到由頭。”
“可你一個人在外……”
“我己經二十好幾了,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,該出去闖一闖、拼一拼了。”肖建坡握住母親的手,認真說道,“娘,你在家安心等著我。等我學好手藝、掙了錢,就讓你好好享福,再也不受人欺負。”
肖大娘眼淚簌簌往下掉,又欣慰又心疼:“我的傻兒子……”
“娘,你別哭。”肖建坡抬手幫母親擦去眼淚,豁然開朗,“這場禍事也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。人越懦弱怕事,越容易被人拿捏欺負。我不能一輩子縮在小地方畏手畏腳。”
他站起身,望向窗外,眼神清亮有力。
“我要學好手藝,掙大錢,出人頭地。等我真正站穩了腳跟,再也沒人敢隨意欺負咱們母子!”
一番話擲地有聲,滿是韌勁和骨氣。
肖大娘看著兒子眼裡重燃的光芒,知道他是真的徹底想通、下定了決心,終於含淚點頭:“好,娘聽你的。你放心去闖,娘在家等你回來。”
與此同時,另一邊趕集的翠翠,也遇上了新的麻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