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,翠翠送完壽宴的貨品回店,遠遠就看見自家店門口圍了一大群看熱鬧的人。她心裡一緊,趕緊擠進去檢視情況。
只見店門口站著三個吊兒郎當的年輕混混,為首的黃毛正指著張鐵剛的鼻子大聲叫罵,氣焰囂張。
“老東西!你們家賣假貨坑人!我兄弟在你這買的煙是假的,抽完一首咳嗽!”
張鐵剛氣得滿臉通紅,渾身發抖:“你別胡說八道!我們店裡所有香菸都是正規渠道進貨,每一批都有進貨單據,絕對不可能是假貨!”
“進貨單據有屁用!”黃毛狠狠把一個空煙盒摔在地上,“這就是證據!今天要麼賠錢,要麼我首接砸了你的店!”
圍觀的鄉親們紛紛指指點點,卻沒人敢上前幫忙勸一句,都怕惹上麻煩。
翠翠快步上前,彎腰撿起地上的煙盒仔細檢視。外包裝看著沒問題,但剩下的菸蒂確實看著不對勁。
可最關鍵的是,空口無憑,誰能確定這煙就是從她店裡賣出的?
“你說這煙是我家賣的,拿出證據來。”翠翠異常冷靜,語氣不卑不亢,“什麼時候買的?買了幾條?誰經手賣的?有沒有收據?你一一說清楚。”
黃毛被她一連串問得啞口無言,愣了幾秒,隨即又耍起無賴,蠻橫大吼:“就是你家賣的!昨天下午買的!我記得清清楚楚!少廢話,趕緊賠五百塊了事!”
“沒有任何證據,就是故意誣陷、敲詐。”翠翠寸步不讓,“你要是認定是假貨,簡單,咱們現在就去派出所,讓民警鑑定,讓工商所上門核查。”
“但凡查出是我們店的問題,該賠多少我賠多少,店鋪該整改整改、該關停關停。可如果查出來跟我們無關,”翠翠眼神銳利地盯著黃毛,“那就是你惡意敲詐勒索,今天這事,必須在派出所說清楚!”
黃毛萬萬沒想到,一個小姑娘居然這麼硬氣,絲毫不怕事,當場就要報官。他本來只想隨便訛點小錢,順便敗壞翠翠店鋪的名聲,此刻心裡瞬間虛了。
嘴上依舊硬撐:“去就去!我還怕你不成!”
可腳下卻遲遲不肯動。
就在這時,一道嚴肅的聲音傳了過來:“你們聚在這裡聚眾鬧事,想幹什麼?”
是派出所王所長,帶著兩名民警巡邏路過。
黃毛一看見警察,瞬間慫了,臉上的囂張氣焰一掃而空,連忙堆起笑臉:“王所長,沒有鬧事,就是一點小誤會,我們懷疑他家賣假煙……”
王所長掃了一眼翠翠,又看向慌慌張張的黃毛:“賣假煙?證據呢?”
“這……這煙盒就是證據!”黃毛慌忙指著地上的空盒子。
“單憑一個空煙盒,能證明什麼?”王所長撿起煙盒,語氣嚴厲,“誰能證實是從這家店買的?你嗎?還是你身後這兩個人?”
他轉頭看向黃毛的兩個跟班,兩人嚇得立刻低下頭,不敢吭聲。
“行了,別在這故意搗亂滋事。”王所長厲聲呵斥,“張翠翠的店前陣子剛被人惡意打砸,案子還在調查,你們就上門挑事,是不是跟之前的事有關係?”
黃毛嚇得心裡一慌,連忙擺手賠笑:“誤會!都是誤會!我們馬上走,馬上走!”
說完,帶著兩個跟班灰溜溜地跑了。
圍觀的鄉親們鬨笑幾聲,漸漸散開了。
王所長轉頭看向翠翠,語重心長地說:“你也看見了,明面上的打壓過去了,暗地裡的小動作還會不斷。你自己立身要正、經營要穩,遇事不用怕,有我們公職人員給你撐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