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翠首起身子,走到窗邊,隔著街道望向貼著封條的錄影廳。
風輕輕吹起她額前碎髮,她目光平靜,緩緩開口。
“高興什麼,不過只是停業三天而己。等整改期限一過,風聲鬆下來,他們照舊會開門做生意。今天這一劫,算不上徹底垮臺。”
小玲皺起眉頭:“可是他們被派出所警告了,以後做事總得收斂一點吧?”
“收斂只是暫時的。”翠翠輕輕搖頭,“孫老闆和二喜兩個人,根子上心太貪、手太黑。賺錢只想走捷徑,一門心思琢磨怎麼靠著獵奇、刺激拉攏人,不肯踏踏實實長久經營。就算躲過這一次舉報,早晚還會惹出新麻煩,不用我出手,他們自己遲早把生意做死。”
小玲似懂非懂,繼續追問:“那咱們正好趁著這段空檔,多吸引一些客人過來借書看書啊。”
翠翠轉過身,坐到凳子上,慢慢跟小玲盤算賬目。
“書屋每天流水看著穩定,辦卡、零售加在一起,收入還算過得去,維持日常開銷綽綽有餘。但你心裡要清楚,書本本身利潤薄,上限就在這裡。再努力經營,能擴張的空間終究有限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篤定:“別忘了,咱們手裡不只有這一間書屋,還有那家傢俱店。”
提到傢俱店,小玲愣了一下。
傢俱店近來確實不算火爆,鎮上大家手頭都緊,添置大件木器的客人不多,生意看著冷冷清清。
翠翠看穿她的想法,繼續說道:
“傢俱店眼下客流量少,看著冷淡。可一套桌椅、衣櫃、木床的利潤,抵得上書屋忙好幾天,書屋再熱鬧,終究是小營生。兩者的收入體量,根本沒法放在一處比較。”
“我若是把所有心思,全都耗在這條街上,盯著孫老闆的錄影廳互相較勁,天天提防他耍手段算計我,爭一時長短,格局就窄了。”
翠翠的眼神望向鎮子西邊的方向,心裡己經有了清晰的規劃。
“與其耗費精力,陷入沒完沒了的爭鬥,天天提防對方下絆子,不如把重心挪到傢俱生意上。想辦法拓展客源,聯絡周邊村鎮,多接定製木器的活計,把傢俱店的路子鋪開。”
書屋她不會放棄。
這裡承載著她的念想,有穩定的老主顧,是她在鎮上紮根的起點,會照常開門運營,維持現狀穩步經營。
但書屋只能作為根基,不能當成唯一的出路。
“孫老闆一心守著這條街,只想擠壓身邊同行,靠著旁門左道賺快錢。眼光只看得見眼前街上的客流。可鎮子外頭,還有大片村鎮,藏著更多機會。”
翠翠拿起賬本,翻到傢俱店那一頁,指尖輕輕落在紙面。
“他困在這裡內鬥,我沒必要陪著一起耗。等他還執著於怎麼打壓我這間書屋的時候,我己經把更遠的生意做起來了。”
小玲聽完,總算徹底明白過來,不由得心生佩服:“姐,我總算懂了。咱們不和他糾纏,專心做大自己的生意。”
“就是這個道理。”翠翠淺淺一笑,“別人忙著互相拆臺的時候,咱們只管埋頭拓寬自己的路。他的生意根基不穩,心術不正,長久不了。咱們穩穩當當走正道,慢慢積攢家底,時間久了,差距自然就拉開了。”
街對面的錄影廳安安靜靜,封條貼在大門上。
孫老闆此刻還在廳內焦躁盤算,想著三天整改期滿後,如何想出新法子搶客源、報復翠翠。
他死死盯著眼前這一條街的得失,渾然不知,翠翠的目光,早就越過了這條狹窄街道,看向了更遠的地方。
一山不容二虎的爭鬥,只是孫老闆單方面的執念。
。此於止不來從,場戰的,言而翠翠於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