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喜看在眼裡,心裡急著立功,更急著替孫老闆出氣。
他心裡門兒清,錄影廳徹底歇業,短期內翻不了身,兩人手頭緊張、開銷壓身、再不想辦法搞垮翠翠,往後整條老街的生意風頭,全被翠翠一人佔盡。
這天白天,日頭幹亮,風不大。
二喜揣著錢,裝作正常顧客的模樣,慢悠悠踱到對面翠翠的傢俱店。
店裡乾乾淨淨,木料堆碼得整整齊齊,新做好的桌椅板凳擺得規整,刨過的木面曬得微微發亮,帶著新鮮木頭的清香。
翠翠正在櫃檯後面對賬,手裡捏著賬本和鉛筆,低頭細細核算賬目。
聽見腳步聲,她抬眼掃了一下門口。
見是二喜,她眼底瞬間掠過一絲警惕,面上卻半點不顯,依舊平平淡淡,不冷不熱。
自打上次錄影廳著火、接連被查封,翠翠心裡就清清楚楚——這兩人從來不會安分認輸。自己這邊越是安穩順遂,那兩人越是眼紅記恨,暗處的壞心思,從來沒斷過。
二喜進門之後,眼神就沒老實過。
表面是挑貨買東西,眼睛卻賊溜溜到處亂瞟。
先是掃過店堂裡擺好的成品傢俱,又偷偷往後院和店門外面看,目光落在店門口那一大堆新進場的原木料上。
清一色的好松木、楊木,乾透、無裂、品相極好,是翠翠前幾天剛高價收進來的料子,準備開春大批次打桌椅、打立櫃,是整個傢俱店開春最值錢的家底。
木料堆得又高又密,整整齊齊碼在牆根下,無遮無擋,露天堆放,看著就讓人心動,也看著最容易下手。
二喜心裡飛快盤算。
這麼多幹木料,乾透透的,一點就著。
只要一把火點起來,夜風一吹,整片木料堆瞬間就能燒乾淨。
翠翠這大半年攢下的本錢、開春所有的指望、所有存貨原料,一夜之間就能化為灰燼。
他越看心裡越癢,臉上卻裝得老實本分,故意磨蹭半天,隨口挑了幾張厚實的長板凳。
“家裡之前燒沒了,缺幾張凳子,買幾張回去湊合用。”
翠翠點點頭,不搭多餘的話,抬手開票、算賬、打包,動作利落乾脆。
全程她都默默觀察二喜。
這人眼神飄忽、心神不定,買東西根本沒走心,壓根不是真心挑貨,從頭到尾都在偷偷打量店裡佈局、木料堆放位置、院牆高低、前後院通道。
尋常客人買傢俱,看款式、看木紋、看結實度。
唯獨二喜,看的是死角、看的是堆放、看的是夜裡好不好下手。
翠翠心裡那根警弦,瞬間繃得死死的。
她心裡篤定——這兩人吃了大虧、封了店面、斷了營生,鐵定憋著陰毒壞水。
今天二喜假意買貨探路,就是來踩點的。
。腳手做上堆料木在要就,裡夜定不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