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大年看著她淚眼婆娑、誠心認錯的模樣,心頭那股決絕的火氣,終究是一點點軟了下來。
他何嘗不想回家、何嘗不想安穩過日子?
他今年三十歲,好不容易成家、好不容易有盼頭,難道真要拋下妻兒,一輩子孤苦伶仃打光棍?
萬般糾結,最後都敗給了現實、敗給了未出世的孩子。
他抬手,輕輕撫上王秀隆起的肚子,找了個藉口低聲呢喃:“孩子……也快生了吧。”
“還有兩個多月就生了。”王秀連忙應聲,眼裡燃起希望,“大年,你再原諒我最後一次,好不好?”
劉大年長長嘆了口氣,終究還是點了頭。
王秀懸了許久的心,瞬間落了地,可臉上依舊掛著淚痕,溫順又乖巧。
那天夜裡,兩人躺在同一張炕上,卻全程背對著背,互不言語。
王秀心裡清楚,劉大年心裡的疙瘩,還沒徹底解開。
但她不急。
人心都是慢慢捂熱的,隔閡也都是慢慢消散的。只要她好好表現,日子久了,他自然會徹底放下過往。
從這天起,王秀是真的徹底變了個人。
說話輕聲細語,做事勤快利落,再也沒有半點蠻橫刻薄的樣子。對劉大年體貼入微、事事周到,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村裡人人見狀,都紛紛感慨:“大年媳婦真是徹底變了個人,如今溫順懂事,勤快顧家,這下大年有福了。”
劉大年看著她日復一日的改變,心裡的戒備,也一點點徹底放下。
他真的以為,王秀是徹底醒悟悔改,往後一家人,就能安安穩穩、和和美美過日子。
可他不知道,最開始的改變,是王秀刻意的偽裝、刻意的算計。
只是日子一天天過,肚子越來越大,行動越來越笨拙,日復一日相處下來,王秀的心,是真的徹底變了。
劉大年待她,是實打實的好,好到掏心掏肺、毫無保留。
每天天不亮,他就早早起床做飯,把她一天要用的東西全部備好,才放心去上工。
中午工間休息,別人都歇晌偷懶,他總會急匆匆跑回家,看看她有沒有不舒服、有沒有好好吃飯。
晚上收工回家,不管多累多忙,所有髒活累活全包,半點捨不得讓她動手。
她孕期難受、夜裡腿抽筋,他夜夜不睡,耐心揉腿舒緩;她嘴饞想吃稀罕東西,再貴再遠,他也會盡力滿足;她偶爾心緒不佳,隨口抱怨幾句,他從不還嘴,默默包容。
日復一日的真心付出、毫無保留的偏愛,一點點焐熱了王秀早己偏執冰冷的心。
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,什麼是踏踏實實的安穩,什麼是毫無保留的真心。
從前肖建坡對她也好,溫柔體面、事事遷就,可那份好,始終帶著距離感。
肖建坡有自己的抱負、自己的追求、自己的廣闊天地,從來不會把所有心思,全都放在她一個人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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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心放變改的秀王對有沒終始裡心年大劉是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