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二喜做夢都想不到——眼前這間中學門口的遊戲廳,從頭到尾,只是孫老闆擺出來給外人看的幌子、擋箭牌!
真正的遊戲廳,根本不在街邊。
孫老闆早就動了心思,把自家副食批發部後院的大庫房,全部悄悄改造封閉。
後院高牆聳立、大門緊鎖、窗戶全部封死、外人看不見半點動靜。
裡面整整擺了七八臺遊戲機,燈光昏暗、熱鬧嘈雜、隱蔽至極。
全鎮所有的中學生、半大少年,放學全部繞小路、鑽後門,偷偷扎進批發部後院打遊戲。
老師看不見、家長找不到、路人不知情、警察查不著。
外頭門面空空蕩蕩,用來應付街坊、應付同行、應付檢查;
後院烏煙瘴氣、日日爆滿,才是孫老闆真正賺錢、真正壟斷少年客源的黑金場子。
這秘密,全鎮無人知曉,唯獨孫老闆一人攥在手裡。
他看著二喜滿臉憋屈、自我懷疑、無力爭辯的樣子,眼底藏著一絲陰冷的冷笑。
二喜蔫蔫站了半天,最後只能嚥下所有委屈,垂頭喪氣地轉身走了,連聲招呼都沒有打!
走回冷清的錄影廳,看著空蕩蕩的座椅,二喜心裡越來越慌。
正道生意,徹底沒路了。
從孫老闆批發部憋屈回來的那一天起,二喜心裡那最後一點安分守己的念想,徹底碎得乾乾淨淨。
他算是徹底看明白了。
正經生意,根本活不下去,孫老闆的遊戲廳絕對沒有那麼簡單,他絕對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,只不過自己暫時沒發現罷了!
二喜白天的錄影廳徹底廢掉。鎮上的半大少年全被孫老闆後院隱秘的遊戲廳鎖死,再也不會踏足錄影廳半步;成年老百姓寧願花三塊錢買盤磁帶在家反覆聽,也捨不得五毛錢看一場短暫的錄影。
白天場一天賣不出幾張票,除去電費房租,純純倒貼虧錢。
守正路,就是等死。
被孫老闆當面一套、背後一套耍得團團轉,還被對方倒打一耙、把鍋全甩給翠翠,二喜心裡憋著一口惡氣,又憋屈、又不甘、又無力。
沒人幫他,沒人讓他靠,沒人給他留活路。
那既然正道走不通,他就走險路。
當晚,二喜徹底放開了心裡所有的顧慮。
之前他還猶猶豫豫、怕出事、怕嚴查、怕栽跟頭,只敢偶爾偷偷放幾場、剪得乾乾淨淨、小心翼翼、不敢過火。
現在,他什麼都不怕了。
當天夜裡,他翻出了壓在箱底、從來不敢明目張膽拿出來的一批無刪減原版港臺私錄帶子。
都是南方地下偷偷流通、最露骨、最過火、完全上不了檯面的禁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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