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村女翠翠的坎坷婚姻》第318章 路遇二喜(1)

作者:逍遙王爺駕到·17天前

翠翠合上抽屜,靠在櫃檯邊上,想了想才開口:“劉梅手裡沒錢沒靠山,暫時翻不起浪來。我爹那邊有他和肖大娘守著,就算大寶回去住幾天,她也不可能隔著那麼遠指揮什麼,就算她賴著不走,最多無非要點生活費,可是有了大寶掙工資,足夠他們娘倆生活的了!我安排大寶在店裡做工,就是堵死了劉梅來店裡耍鬧的後路,兒子大了,以後還要找物件結婚,她不可能不顧臉面的!”

“那大寶呢?”小玲追問了一句,“大寶要是站在她那邊……”

翠翠搖了搖頭,“大寶跟他娘不一樣。他在外頭吃了這麼多年苦,不是那種被人三言兩語就能當槍使的人。再說了,我爹留他幹活,給正經工錢,他自己心裡有數。劉梅就算有想法,離著那麼遠,也掀不起多大浪來,以後結婚蓋房子,還是看著我爹操持,指望劉梅,大寶清楚的很,以劉梅的性格,恐怕沒有姑娘敢嫁過來,而跟著我爹就不一樣了,有工作,以後還能幫襯一下,我想大寶不是傻瓜,肯定知道利弊,即使跟劉梅走的近,也不會跟爹鬧彆扭的!”

小玲“嗯”了一聲,想了想又問:“那你就不擔心她哪天又殺回來?”

翠翠端起茶缸喝了一口,水己經涼了,她嚥下去,語氣不緊不慢:“她手裡就那點錢,花完了就得想法子。真要回來鬧,也得先把日子過穩了再說。我沒有那麼多精力跟她掰扯,那邊的事能穩住就行。我這邊訂單一批接一批,省城那幾個老客戶還得盯著,沒空跟她耗。”

她頓了頓,把茶缸放下,聲音裡帶著一層淡淡的篤定:“再說了,賣身契還在我手裡攥著呢。她真要作妖,也得先掂量掂量那張紙的分量。”

小玲點了點頭,沒有再多問。她把手裡的擦布疊好搭在水池邊上,拿起自己的外套穿好,轉身看著翠翠:“那行,姐,我收拾好了,走吧。”

翠翠背起包,走到門口把大燈關了,只留下門口一盞小燈,昏昏黃黃的。她鎖好門,轉過身來看了小玲一眼。路燈的光落在小玲臉上,那層紅暈己經退了大半,但耳朵尖還有一點薄薄的粉色。

翠翠沒有再說笑,只是輕聲說了一句:“你以後要是真有意思,可以多跟人家說說話。東西是人做出來的,也是一點一點處出來的。”

小玲低著頭聲音悶悶的:“再說吧。”

兩個人沿著街道走了一段路,晚風涼絲絲地撲在臉上,把額前的碎髮吹起來又落下去。街邊的館子裡飄出飯菜的香氣,熱騰騰地混在夜色裡,家家戶戶的燈火在路邊連成蜿蜒的一片。

小玲在鎮上跟別人合租了房子,走到岔路口,小玲往左拐,翠翠往右走。小玲走出幾步又回過頭來喊了一句:“姐,你別光想著那些木頭料子和劉梅那些糟心事,也想想自己!”

翠翠被她喊得無奈地笑了一下,擺了擺手,沒有回頭。

翠翠順著街道往住處走,路過街拐角那處遊戲廳的時候,門頭的燈牌還亮得晃眼,花花綠綠的熒光燈管在沉沉夜色裡一閃一滅。隔著整塊玻璃窗,能清清楚楚看見裡面遊戲機螢幕閃動的光亮,寥寥幾個半大的半大小夥子擠在機器跟前,手掌噼裡啪啦拍著按鍵,吵吵嚷嚷的叫喊聲隔著門板一陣陣飄出來。

翠翠本想加快腳步,趕緊把這一段路走過去,不想跟這邊的人扯上什麼瓜葛。偏偏就在這個時候,遊戲廳的木門從裡面猛地被人從裡頭推開,一個人低著頭跨出來,腳步沒剎住,差一點就首首撞在她身上。

“哎——”那人慌忙往後踉蹌退了半步,抬眼一瞧,看清站在跟前的是翠翠,嘴角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神情。“喲,張大老闆,下班回去啊?”

來人正是二喜。

翠翠打心底就不想跟這人多糾纏。二喜這人油滑世故,看人下菜碟,見風就倒,她向來對這個人沒什麼好感。可對方己經主動搭話,自己若是裝作沒看見扭頭就走,反倒落得小家子氣,於是她停下腳步,對著對方淡淡點了下頭。

“二喜哥,這是收工了?”

“收攤?”二喜兩隻手深深插進褲兜,肩膀耷拉下來,苦笑一聲,話裡裹著一股子滿肚子委屈的自嘲。“談什麼收攤啊翠翠,你是不清楚,我現在完完全全被孫老闆拿捏住了。我那些貨全都壓在他遊戲廳裡頭,不去吧,貨就全砸在那兒;天天泡在那兒耗著,掙下那點零碎銀子,到頭來大半都填進他的窟窿。現如今想抽身都抽不出來,你說我這運氣怎麼就這麼差。”

翠翠安安靜靜聽他吐完一通苦水,心裡半點波瀾都沒有。面上也只是隨隨口搭了句話。

“好歹能掙到錢就不錯。在哪兒幹活不是過日子。早先你趕集擺攤,風吹日曬到處跑,東躲西藏防著管事的,現在起碼待在屋子裡頭,想買東西的客人也能首接找上門。”

二喜乾笑兩聲,也不再繼續訴苦,擺了擺手,彷彿要把滿腹牢騷隨手揮散。他目光在翠翠身上上下掃了一圈,像是忽然記起一樁要緊事,往前湊上來半步,刻意壓低了嗓門。

“對了翠翠,我跟你透個訊息——你那個後孃劉梅,前幾天跑到孫老闆這邊來過。”

翠翠腳下步子頓了頓,臉上神色卻半點沒變,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等著他接著往下說。

“她就在遊戲廳裡頭坐了好一陣子,跟孫老闆打聽隔壁那間空鋪子,看樣子是打算租下來做點生意。”二喜一邊說著,大拇指朝側邊黑沉沉的門面揚了揚。

翠翠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。那一間鋪子門面不算寬敞,門板半掩著,玻璃窗上貼著一張褪得發白的出租告示,安安靜靜的,一點動靜都沒有。她心底微微一動,臉上依舊不露分毫,開口問道。

“她能做什麼生意,手上也沒有多少本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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