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是個年輕男子，眼神看似呆滯木訥，但在聽到提問的瞬間，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是漁陽郡漢人，今年剛被掠至草原。”
男子嚥了口唾沫，聲音低啞，“家中尚有老母妻兒，懇請大人開恩。”
方誌文眉頭微挑。
剛才那一瞬的眼神變化，還有這句刻意強調的“家人”
，明顯是在試探底線，甚至是在謀求釋放。
這人，有點意思。
他不動聲色地調出該男子的詳細屬性面板。
然而，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空白。
除了籍貫和名字，其餘各項資料皆為缺失狀態。
撒謊。
徹頭徹尾的謊言。
如果不是方誌文擁有超越NPC的敏銳首覺，恐怕真會被這拙劣的演技糊弄過去。
但此刻，那個唯一顯示出來的名字，己經暴露了一切。
“田疇。”
方誌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低聲念出了這兩個字。
“十二歲？呵……有意思。”
馬蹄聲碎，噠噠作響。
這節奏聽在方誌文耳裡，竟似某種催命的鼓點。
他勒住韁繩，側頭打量身側那少年。
田疇垂著眼皮，肩背僵硬如石。
那股子傲氣被碾碎後，只剩下一層薄薄的屈辱，像層灰，擦不掉，也掩不住。
“瞧你這點出息。”
方誌文咧嘴一笑，馬鞭輕揚，指了指腳下黃土。
“昔日劉虞帳下議郎，如今卻是階下囚徒。”
“你說，這身份轉換得快不快？”
田疇喉結滾動，終是憋出一句：“主公……”
“叫主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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