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幾十萬的降民和輜重，絕對過不去。
唯一的變數，是蹋頓會不會北上接應。
但蹋頓信那個老兄弟嗎？
除非丘力居己經死了，不然蹋頓絕不會輕易出兵。
畢竟，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，誰不懂？
與此同時，北方的王帳廢墟中。
丘力居躺在冰冷的氈子上，臉色灰敗。
他的病，拖了很久，一首沒好。
回到這片曾經輝煌的土地，映入眼簾的只有絕望。
昔日的王帳己成斷壁殘垣。
周邊的部落被清洗一空，變成了真正的白地。
除了漫天大雪，什麼都沒有了。
十幾萬倖存的將士跪在地上，哭聲震天。
家園沒了。
親人沒了。
希望，也隨著寒風消散殆盡。
巨大的打擊下，丘力居的胸口劇烈起伏，一口濁氣怎麼也喘不上來。
訊息傳回，東邊南邊的部落被馬賊洗劫一空。
丘力居的病勢陡然加重。
最讓他心寒的，不是病痛，而是那兩個親兒子的冷眼旁觀。
他們扔下父親，一走了之。
寒冬臘月，風雪如刀。
丘力居心裡清楚，這口氣怕是喘不到明年開春了。
復仇？詛咒逆子？那些念頭早就淡了。
人到了這一步，反而活得通透。
他現在滿腦子就一件事：怎麼把剩下的部眾和兵馬，完整交託給蹋頓。
只要烏桓的火種不滅，他死也瞑目。
但他深知，蹋頓不會無緣無故南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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